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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裴景行再没上过朝，每日提着酒坐在苏清枚的墓前，天黑了都不舍得离开。
无数同僚来劝过他，都被他轰走。
“这是我与清枚的清净之地，谁也不能来打扰！”
他固执地守着那一方坟墓，不准任何人靠近。
人人都说国公中邪了，也有人说他的魂已经在那场大火中跟着国公夫人一起走了。
但裴景行压根不在乎，他的手指一遍一遍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仿佛在触碰苏清枚的脸。
他仰头，一杯一杯将酒一饮而尽，最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醉，便是一整日。
最后，皇帝看不下去，让人把他抬进了皇宫。
“裴景行！你醒醒！你到底要自甘堕落到什么时候？！”
皇帝抓着他的衣领，怒声斥责，“你的野心呢？你的志向呢？你要助朕创造大安盛世的抱负呢？通通都到哪里去了？！”
“陛下恕罪”
裴景行只低着头，满目颓然，“臣已无德无能，还请陛下莫要将期望放在臣的身上，另寻纯臣吧，否则，只会让陛下失望”
“愚蠢！”
皇帝怒喝一声，“就因为区区一个女人的死，你便颓废成这样！？”
“不是的。”裴景行摇了摇头，语气格外认真，“她不是区区一个女人”
皇帝顿了顿，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怒甩衣袖：“好！好得很！裴景行，你这么在意她，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已经配不上她了！”
裴景行不解地看向皇帝。
“朕刚收到军报，苏家军突然多了一个领兵的将领，接连收复两座城池，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裴景行怔住了，酒已经醒了大半。
苏家父子都受了重伤，剩下的亲信有勇却无谋，难堪大任，苏家怎么可能还有将领？
难不成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他的呼吸凝滞了一瞬，满是不敢置信。
“就是苏清枚。”皇帝开口，彻底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想，“她借自
焚的契机，摆脱了国公夫人的身份，瞒过所有人跟着支援的军队，一起去了边关。”
“也是她，在敌军兵临城下之际，临危不惧，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带领苏家军生生扭转了战局。”
“看来，她可不是什么愿意屈居后宅的金丝雀，而是翱翔九天的鹰隼。”
“所以，你确定，要这么堕落下去吗？”
这一刻，裴景行的酒，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