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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想到?”
裴景行一把甩开她的手,“那是因为你一心都在想着如何能够除掉苏清枚,自己坐上国公夫人的位置!”
“我告诉你,就算清枚死了,她也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妻子,国公府唯一的夫人!而你,既然这么喜欢假清高,那就滚回你的寺庙,永远都别想出来害人!”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吩咐侍卫,
“立刻将她绑了,拖走!”
“不!裴景行!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
任凭张令妤再如何不甘心地挣扎,大喊,最终都被侍卫毫不客气地捆住,拖走。
院内重新恢复寂静。
裴景行站在原地,眼里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伤感。
他提了两坛酒,迈着步子,缓缓走到后山。
他站在苏清枚的墓碑前,摩挲着被风雨冲刷的石头,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清枚,我提了你爱喝的酒。”
他靠坐在了墓碑旁边,打开坛子倒了一杯,移到苏清枚的名字前。
“裴景行,算你有良心,知道我最爱喝这种酒!”
她清亮的声音仿佛萦绕在他的耳边。
裴景行愣愣地抬起头。
眼前是苏清枚明媚的脸,一颦一笑,洒脱又明艳。
“裴景行,我娘死后,我爹每年都会带上她最爱的桃花酥,坐在她的墓前,一陪就是一整日,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偷偷抹眼泪,我爹,很爱她”
裴景行抬手,手指抹在眼尾,一滴泪,落在了他的指腹上。
他回想起那日在茶楼,那么骄傲的苏清枚,抓着他的衣角,一点一点地列举着他们这些年相处的瞬间。
她的眼睛通红,蓄满了泪水,嘶哑的声音问他。
“你敢说你这些年对我的好,全都是逢场作戏,你对我,从来都没有过半分真心?”
其实,那一刻,他没有回答,是因为犹豫了。
裴景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呛得他不停地咳嗽,最后脱力地靠在墓碑上,喃喃开口:
“那糕点,是我特意多买了一份,带给你的”
“你生病,我曾真的担心过。”
“帮你送信,其实,也有对你的私心”
可是,当时的他,只以为这些都是假意逢迎的算计。
却没有想到,算计着算计着,竟将自己的心也落了进去。
只是他自己一直都不肯承认。
等到他再也无法克制,脱口而出那句“我在意”的那一刻,却已经太晚了。
“对不起清枚”
裴景行抱着墓碑,低着头,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