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想起李晓最后那条短信。
“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王浩的。”
“见面聊，你一定要来。”
那个秘密，我现在大概猜到了。
只是没想到，它会要了她的命。
夜里十一点，拘留室的铁门被敲响。
赵峰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你母亲送来的。”他把袋子递进来。
里面是换洗衣服，还有一盒温热的牛奶。
我摸着那盒牛奶，底部有轻微的凸起。
撕开包装，一张折叠的纸条粘在盒底。
“小翔，妈信你。”
“你爸去找老战友了，别怕。”
短短两行字，让我眼眶发热。
但我很快冷静下来，把纸条嚼碎咽下。
母亲不应该卷进来，这太危险了。
凌晨三点，走廊传来脚步声。
不是狱警规律性的巡逻，而是刻意放轻的踱步。
脚步声在我的门前停留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门缝外有人在窥视。
“谁？”我轻声问。
没有回答，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赵峰亲自来提人。
“检察院已经提起公诉，证据确凿，你认罪态度良好。”
“法庭会走简易程序，今天就能宣判。”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我的反应。
我平静地点头，跟着他走出拘留室。
走廊尽头，我看见了母亲。
她一夜之间白了头发，被父亲搀扶着。
“小翔”母亲刚开口就被父亲拦住。
父亲对我摇摇头，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痛心，有不解，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决绝。
我朝他们笑了笑，转身走进法庭。
旁听席坐满了人，媒体区架满了摄像机。
我看见了张律师，他肩膀缠着绷带，朝我微微点头。
也看见了王浩，他坐在受害者家属席，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素雅，低头摆弄着手指。
我多看了她两眼，她正好抬头。
目光接触的瞬间，她迅速移开了视线。
“现在开庭。”
法官敲下法槌，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列举证据。
录音、血迹分析、我的认罪供述
每一项都指向我有罪。
“被告人对指控有无异议？”
法官问我，我缓缓站起身，法庭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摄像机亮着红灯，记者们屏住呼吸。
“有异议。”
旁听席一片哗然。
赵峰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被告人，你之前已经作出有罪供述。”
法官提醒我。
“那是为了保护重要证人而作出的虚假供述。”
“我申请传唤新的证人出庭作证。”
“同时，我要求对现有证据进行重新鉴定。”
公诉人立刻反对。
“法官，被告人这是在拖延时间。”
“他的认罪供述清晰明确，证据链完整。”
法官看向我，“你有证据支持你的主张吗？”
“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案发前后三天，我家小区所有监控的完整备份。”
“与警方提取的版本相比，缺少了关键的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