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王浩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癫狂。
“那我告诉你什么是实话。”
“李晓坠楼那天下午四点，我和她在一起。”
“我们去了母婴店，她挑了一双小袜子。”
“粉蓝色的，她说不管是男孩女孩都能穿。”
“然后她接到了你的电话，你说有急事，约她在老地方见。”
“她本来不想去，是我劝她，说你们是亲兄妹，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
王浩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开车送她到楼下，看着她上去的。”
“如果我早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她”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听听这个吧，这是李晓的手机里恢复的最后一通电话录音。”
录音开始播放，背景音里有风声。
是李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把东西给我，求你了，那是我和孩子的希望”
“你不能这么做，王浩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是我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不想出事就按我说的做。”
“站在护栏边上去。”
录音在这里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我浑身冰冷，那段对话是真的，但顺序和语境全错了。
“这不是完整的录音。”我说。
“但足够证明你有动机。”赵峰接过话头。
“李晓说的‘东西’是什么？你们在争抢什么？”
我咬紧牙关，不能现在说，时机还没到。
“无可奉告。”
王浩猛地冲过来，被旁边的警察死死拦住。
“你杀了她！你还想毁掉证据！”
“那是我孩子的b超照片！李晓一直放在手机壳里！”
“你把它拿走了对不对？你连一张照片都不留给她！”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b超照片？
我从未见过什么b超照片，但赵峰的眼神告诉我。
他们真的在李晓的手机壳夹层里发现了那样东西的缺失痕迹。
“我没有拿过任何照片。”我说。
“那录音里的‘东西’指什么？”赵峰步步紧逼。
我看着他们，看着王浩通红的眼睛，看着赵峰审视的目光。
忽然意识到，我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真正的凶手不仅杀了李晓，还伪造了证据链。
而我现在，正主动往这个陷阱的中心走去。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说。
“在你说清楚之前，恐怕不行。”赵峰摇头。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已经选择了认罪。”
“现在，告诉我完整的真相。”
我靠在椅背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给我一点时间。”
“明天，明天开庭前，我会告诉你们一切。”
赵峰和王浩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明天上午九点，法庭上。”
“如果你再耍花样，李翔，我会亲自确保你得到最严厉的审判。”
他们离开了，审讯室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向墙上的时钟，下午六点。
距离明天开庭，还有十五个小时。
时间够了，够我做最后的安排。
也够那个真正的凶手，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