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又看向她：“那清瑶呢？”
她妈顿了一下：“清瑶是姐姐，她不用。”
但陆司珩没听她妈的。
十二岁她来例假疼到直不起腰，他翘课fanqiang去买止痛药，被罚站一下午。
十五岁她半夜胃疼到吐，他穿拖鞋跑三公里背她去诊所，脚后跟磨掉一块皮。
十七岁她拿竞赛奖，他请全班喝奶茶，把热的那杯全糖的塞给她。
他说：“你胃不好，不能喝凉的，记住了没？”
全班都觉得陆司珩喜欢姜清瑶，她也这么以为。
他打球，她就抱着水在太阳底下等，他感冒，她熬姜汤偷偷放他家门口，他说想去北京读书，她就决定也考北京的大学。
十八岁生日，姜清瑶把自己的日记本送给他，里面记着他从十二岁到十八岁对她的所有好。
最后一页写：陆司珩，我喜欢你，喜欢了六年。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然后揉她头发说：“傻不傻，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些。”
她以为那是默认。
直到上辈子投票那天，他站起来说她数学竞赛作弊，说她连基础题都搞不明白，说他替她补过课，他最清楚她的实力。
全班四十三只手举起来的时候，他坐在第一排，没看她一眼。
上辈子她到死都没想明白的事，这辈子终于看清楚了。
陆司珩记得她胃疼，是因为她第一次疼的整个人蜷在地上、浑身冒冷汗时被他看见了，他没办法装没看见。
就像看见路边有只淋雨的猫，顺手撑一把伞——不是心疼，是顺手。
可他记得姜清雪的一切。
她喜欢绿豆冰沙，要城南那家老店的，冰要碎，糖要少。
“清雪喝冰沙的时候眯起眼睛，睫毛弯弯的，跟只小奶猫一样。”
陆司珩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在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
从头到尾，姜清瑶只是他‘顺便’关心的人。
出神间，姜清雪把手伸过来：“你不喝给我喝。”
陆司珩皱眉，刚要阻止，姜清瑶直接把牛奶连同吸管扔给妹妹。
对于她的举动，两人都愣住了。
她埋头继续看书：“我今天不想喝牛奶。”
陆司珩掩去眸中异样，依旧对她温柔笑着：“那等会儿我去给你买果汁。”
她没抬头，只是觉得很荒唐。
一个人怎么可以对你这么好，然后亲手把你推下去？
后来姜清瑶想明白了，那些好不过是他完成她妈嘱托时，顺便分给她的一点余光。
午休她去洗手时，她妈突然发来消息。
【明天高考动员大会你好好表现，别丢脸，还有多照顾清雪。】
又是让她照顾姜清雪。
可她胃疼了六年，低血糖晕倒过两次，生理期疼到吐，她妈从不知道。
她妈只知道姜清雪出生时四斤二两，在保温箱待了二十天，而她六斤六两，哭得震天响。
“你把营养都抢走了，妹妹才这么弱。”
她妈从小就对她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