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涌。
或许，他真的是演员？
或许，这栋楼里除了我，所有人都是一伙的？
视频会议里，老板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镜头前，脸几乎贴在屏幕上，眼睛死死盯着我。
“苏锦，既然你病得这么重，连现实都分不清了……”
他声音沙哑。
“那公司也没办法再留你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鉴于你的恶劣行为，我们会全行业通报，并且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不……不！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我推开物业大叔，冲向楼梯口。
我要去物业中心查监控，证明这里是空的！
我不敢坐电梯。
我顺着安全通道跑下去，楼道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身后仿佛有东西在追赶，那是上一世的重演。
不知道跑了多少层，我的肺部刺痛，双腿发软。
终于，一楼大堂的光亮出现在眼前。
我冲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洒满全身，让我一阵眩晕。
街道上车流不息，各种人声涌入耳膜。
我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后背。
手机里，视频会议还没挂断。
老板的声音依旧在喋喋不休：“苏锦，你跑也没用，证据确凿……”
我抬头看向马路对面。
在车流后面，停着一辆商务车。
那辆车在路边树荫下，车窗贴着膜。
可是，那辆车的后排车窗降下来一半。
透过车窗，我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
他的姿势，那个侧脸的角度……
我正怔在原地，一辆逆行的快递三轮车从侧面冲了出来。
“让开！快让开！”
快递小哥尖叫。
我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
三轮车把手撞在我腰侧，一股冲力将我带倒，手机脱手飞出，屏幕碎裂。
“嘶”
腰部和膝盖传来刺痛，我眼前发黑，但咬牙没昏过去。
我趴在地上，视线恰好与摔出去的手机平齐。
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没有黑屏。
视频会议还在继续。
“苏锦？苏锦你怎么了？装死是不是？”
我的目光越过手机，死死地盯着马路对面的商务车。
因为刚才的骚乱，那辆车似乎想离开。
车窗缓缓升起。
就在车窗即将完全关闭的那一秒，阳光反射在车身一行小字上。
铁锁、前台、视频背景……所有的线索都连起来了。
手机里，老板的声音拔高。
“苏锦，既然你不说话，那就当你默认离职了。我现在就把你移出群聊！”
我顾不上疼痛，爬过去抓起碎屏的手机。
在被踢出群聊的最后一秒，我按住了语音键。
我擦掉嘴角血迹，冷笑起来。
“老板，我知道为什么公司没有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