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坐在会议桌顶端，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背景，正是我眼前的前台！
不，不对。
视频里的背景一尘不染。
墙上的logo反着光，地上的绿植青翠，“开工大吉”的横幅挂在上方。
老板身后，小张、琳琳等同事坐在会议桌两旁，面前放着电脑和笔记本，都盯着屏幕。
“苏锦！”
老板的怒吼从扬声器炸响在走廊里。
视频里的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镜头。
“全公司几十号人，就等你一个！你还要不要干了？不想干趁早滚蛋！”
这骂声让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老板……我……”
我喉咙干涩。
“我就在公司门口啊！”
我崩溃地切换后置摄像头，对准大锁和满地灰尘。
“你们看啊！门锁着！里面全是灰！根本就进不去！”
我大喊着，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你们到底在哪？这是什么恶作剧吗？这一点都不好笑！”
视频会议里爆发出哄笑声。
人事经理冷着脸，推了推眼镜。
“苏锦，你想旷工想疯了吧？”
她指着我传过去的画面。
“拿以前装修前的视频来糊弄谁呢？你是觉得我们大家都瞎吗？”
琳琳在视频里撇了撇嘴。
“就是啊，苏锦，刚才我还跟你说老板在发红包，你转头就搞这一出？你也太让人无语了。”
“我没有！这是实时的！这就是现在的公司！”
我开始拍打玻璃门。
“砰！砰！砰！”
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震得我手掌发麻。
“你们听到了吗？我在敲门啊！”
“如果你们就在里面，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为什么听不到我的声音？”
视频会议那头，对我的敲门声毫无反应。
只有老板的脸一寸寸冷下去。
“苏锦，你闹够了没有？”
老板猛地一拍桌子，画面跟着一抖。
“现在是上午九点十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分钟内，如果不坐到你的工位上，这个月的绩效全部扣光，并且按照严重违纪开除处理！”
“你自己看着办！”
我是疯了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不然怎么解释这场视频会议？
我伸出手，在自己大腿内侧掐了一把。
“嘶”
大腿内侧传来刺痛，这不是梦。
我盯着手机屏幕，试图从画面里找到破绽。
视频里，邻座的小张端起手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还翻了一页文件。
我抬起头，透过积灰的玻璃门看向小张的工位。
那里……确实有一个马克杯。
但那个杯子已经碎成了两半，躺在积灰的桌面上，里面的咖啡渍早已干涸发霉。
我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视频里的小张，手里端着杯子在喝咖啡。
而现实中，那个杯子早就碎了！
屏幕里那些面孔变得陌生。
“还有两分钟。”
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锦，我不希望收到律师函的是你。”
“你要知道，无故旷工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进去？怎么进去？
难道要我穿墙过去吗？
还是说，只要我也变成疯子，就能看到那扇不存在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