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你想多了」我妈终于挤出声音。
「想多了?」
我走到她面前。
「你介绍他们认识的时间,刚好是你第一次提出让我捐肾的那周。」
「你怕我丈夫反对,就先把他变成同伙。」
周漫脸色煞白,不敢再看我。
陈明像被钉在沙发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我看着她,「你有两个孩子,你把一个卖了补另一个。」
「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女儿。我只是顾旭的备用零件加提款机。」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了。
上辈子看到她哭我就心软。
这辈子,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走吧。」我打开大门,「你儿子的肾自己想办法。」
「还有——」我转向陈明和周漫。
「你们俩的事我不追究了。我只要干净净地离婚,暖暖归我,别的随你们折腾。」
陈明终于开口,声音发虚:「顾念,这事我确实有错。但暖暖是我女儿,你不能」
「你还记得你有女儿?」
我笑了。
「你每个月花在周漫身上的钱,够给暖暖报三个兴趣班。」
「你出差那些天,暖暖发烧我一个人抱她去医院。」
「陈明,这个家里的一切——女儿、家务、人情往来——哪件事你操过心?」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法院见。」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三个,都可以走了。」
我妈被周漫搀着出了门,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歉意。
只有一种「女儿怎么变得不听话了」的茫然。
门关上,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暖暖从卧室探出脑袋:「妈,他们走了?」
「走了。」我蹲下来抱她,「以后都不来了。」
她搂着我的脖子:「妈妈别哭。」
「妈妈没哭。」
我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咽回去。
上辈子我输了所有。
这辈子,一个字——不。
就够把所有人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