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烬域宗祭坛上的三百盏人皮灯笼同时亮起幽绿火光。十八岁的暮汐棠赤足踏过铺满毒虫的红毯,每走一步,脚下就传来甲壳碎裂的脆响。
"请少宗主饮鸩。"大长老托举的骨杯中,七彩液体翻涌着形成一张扭曲人脸。
暮汐棠垂眸轻笑,染着蔻丹的指尖划过杯沿。刹那间,那张毒液凝聚的人脸发出凄厉尖叫,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青烟。
"这种程度的鸩毒..."她突然转身将骨杯倾向祭坛下方,"也配叫继承试炼?"
液体泼洒在跪拜的弟子身上,顿时皮肉脱落如融蜡。惨叫声中,她瞥见人群最后方那道玄色身影依然纹丝不动,银色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玖笙。"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影卫瞬间出现在祭坛边缘,单膝跪地的姿势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暮汐棠故意踩住他撑地的手背,感受着骨骼在足底微微颤动的触感。
"你说..."她俯身凑近他耳畔,红唇几乎贴上那冰冷的银质面具,"要是把这杯真正的继承酒喂给你..."
面具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声音平稳如死水:"属下性命本就是宗主的。"
暮汐棠大笑起来,夺过二长老呈上的紫晶壶直接对嘴饮尽。滚烫的毒液灼烧着喉管,却在胸口化作清凉——玖笙的手掌正隔着衣料贴在她后心,用内力引导剧毒流向。
"好乖。"她反手抚摸他发红的耳尖,当着全体长老的面将剩余毒液渡入他口中,"赏你的。"
玖笙的瞳孔骤然收缩,却依然顺从地咽下。看着他脖颈迅速蔓延开的妖异纹路,暮汐棠满意地舔去他唇角溢出的毒液。全场死寂中,只有她知道他袖中暗器已对准了每位长老的要害。
"今日起,叫我宗主。"她踹开奄奄一息的试毒弟子,踩着玖笙的膝盖坐上玄铁王座,"还有异议的,现在可以挑战我的影卫。"
祭坛下三百弟子齐刷刷低头,他们见识过玖笙上个月如何用一根琴弦绞杀十二名叛徒。暮汐棠慵懒地支着下巴,看玖笙沉默地擦净她脚底沾上的血污,他指尖的温度比毒酒还要灼人。
当夜她在寝殿拆开他染血的绷带时,发现那些毒纹竟在他心口处开出了一朵海棠形状的印记。
"真有意思。"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花瓣纹路上,看着它变得鲜红欲滴,"看来我的小影卫,这辈子都别想逃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的"
玖笙低垂着眼帘,任由她的血滴落在心口,那细微的刺痛感却好似电流般传遍全身。暮汐棠看着那愈发鲜艳的海棠印记,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喜悦,她轻轻抚上那印记,似是要将他彻底烙印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宗主……”玖笙终于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喑哑,“属下会一直守在您身边。”暮汐棠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最好如此,若是你敢有二心……”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