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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
原本懒洋洋趴着的狼群瞬间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龇出了锋利的獠牙。
只有那头趴在女人膝头的银色巨狼没有动。
但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抬起，冷漠地扫视着冲下来的三个闯入者。
“月瑶！是我们！我们来接你了！”
赤炎冲在最前面，但在离女人还有几丈远的地方，被几头强壮的公狼拦住了去路。
我手中的梳子顿了顿。
抬起头。
看着面前这三个面目全非、甚至称得上有些恐怖的雄性。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有些认不出他们了。
曾经最爱美的赤炎，如今鳞片脱落，形容枯槁。
曾经最威猛的虎烈，成了独眼。
曾经最壮硕的熊莽，瘦得像个骷髅。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讶异。
我的内心竟然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就像是看着三个完全陌生的过路人。
“你们是谁？”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清脆，中气十足，不再是当年那个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沙哑的声音。
这三个字像定身术一样，把赤炎他们定在原地。
赤炎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前膝行了两步。
“月瑶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赤炎啊！你的蛇兽赤炎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几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我没有再看过别的雌性一眼那个媚，我们后来连见都没见过！”
“求你，跟我回去吧。我的山洞现在已经堆满了为你找的最好看的石头，我把所有你喜欢的东西都找回来了”
虎烈也扑上来，那只独眼淌下浑浊的泪：“月瑶，我的眼睛是找你的时候瞎的，这是惩罚，是兽神给我的惩罚。我不痛，只要你能原谅我”
熊莽哭得像个孩子，不住地磕头：“以前是我混账，是我猪油蒙了心。月瑶，哪怕你不跟我回去，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赎罪，当个奴隶也行”
三个曾经高傲无比的雄性，此刻卑微进了尘埃里。
他们哭喊着，忏悔着，试图用最惨烈的方式唤起我哪怕一丝丝的心软。
我静静地听着。
手下继续给银狼梳理着毛发，连节奏都没有乱一下。
等他们稍微停歇，我才放下梳子。
“说完了吗？”
语气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全然的、疏离的客气。
“既然说完了，那就请回吧。”
“这里不欢迎外人。”
我拍了拍身下的银狼：“苍烬，回家吃饭了。”
赤炎愣住了。
他看着我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种眼神，甚至连恨都没有。
是真正的无视。
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株野草。
“不！不是这样的！”赤炎绝望地喊叫，“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别这样对我月瑶，我们是结过发、向兽神发过誓的伴侣啊！”
“伴侣？”
我终于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嘲讽。
“早在你们为了几颗蛋把我扔下的那天。”
“早就那个雨夜，我死在禁林边上的时候。”
“我就没有以前的伴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