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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条斯理地笑了,问:「昨天晚上的极光,好看吗?」
沈怡笑出两个梨涡:「超级好看!其实我高中时候的梦想,就是来冰岛看极光呢!」
我没再看她,看向陆涯:「你高中时候的梦想,是不是跟她一样?」
黑沙滩的风如此猛烈。
汹涌的白色浪花拍打著黑色的礁石。
四周是来自各个国家的游客的笑闹声。
陆涯凝视著我的眼睛,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高中时代……」
他没能说下去。
因为我从包里取出了那张十年前的合照,摔在了他的脸上。
冷冰冰地复述出了他亲手写下的文字。
「现在是年,十年后,我们要一起去冰岛看极光。」
「现在是年,马上要和小怡一起去冰岛看极光了,梦想成真。」
沈怡愣住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陆涯瞬间变了脸色:「云溪,你听我解释……」
我嘲弄一笑。
「陆涯,我成全你们的梦想。」
我转身就走。
陆涯下意识要追我。
沈怡却惊叫一声:「哎呀!照片被吹走啦!」
海风不留情,将照片吹出好远。
陆涯狼狈地去追,照片落在江砚脚下,后者弯腰捡起,端详了一会儿上面的十年之约。
他读著读著就笑了,懒洋洋道:「陆哥,没想到你还是个长期主义者。」
陆涯脸色难看:「江砚,你别搞错立场了,你是我的兄弟,不是许云溪的。」
江砚挑了挑眉,好笑地看著他。
「你搞清楚,没有她,谁要跟你做兄弟?」
这一天的行程结束。
我从青旅退房,换了最贵的星级酒店。
沈怡吞了旅游经费,还要拿无法订房来做幌子。
现在虽然是旺季,但只要带够钱,在雷克雅未克,有的是房间留给尊贵的客人。
陆涯给我发了无数条讯息。
又一个接一个给我打电话。
他说他错了,他说他跟沈怡根本没什么。
他说他把沈怡骂了一顿,他说云溪你回来好不好?
我根本没理会。
动了动手指,把他拉黑了。
去吃自助餐的时候,路过酒店大堂。
我看见陆涯在跟前台激烈地说些什么。
「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的车子就停在你们的车位上……」
「不要跟我谈什么隐私,她……」
陆涯看见了我。
激动地指著我:「看见了吗?那个女孩就是我的未婚妻。」
我裹紧了身上江砚的外套,慢慢走下去。
陆涯如蒙大赦,低声道:「云溪,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著你,我……」
我笑了笑,没有理他,对工作人员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未婚妻,也不是女朋友,不必因为我而对他有所顾忌,正常处理即可。」
工作人员笑起来,冲我点了点头。
陆涯愣了一秒,眼底是极度的哀伤和愤怒。
「许云溪,你简直没有心肝!」
清冷的灯光下,他面白如纸。
我眯著眼睛仔细打量。
这张脸的确英俊,即便是失态的时候,五官也好看得无可挑剔。
甚至在某一个角度,他的侧脸,仍旧是那么像我年少逝世的哥哥。
但也只有那一个角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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