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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浊浪,拍打着残破的渡口。
烧焦的浮桥木料随波逐流,像这个王朝破碎的体面,一去不返。
张悍站在北岸高坡上,目送格日勒大军向东消失在晨雾中,并未追击。
他谨记贾环的军令:不必死守,放敌过河。
“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赵虎心有不甘,手中马鞭指向东面,“李家渡水浅,他们最多三日便能过河。”
“公子自有计较。”张悍转身,玄甲在初冬阳光下泛着冷光,“传令全军,拔营后撤二十里,在卧牛岗扎营。多派斥候,盯紧格日勒动向——我要知道他何时过河,过河后往哪个方向去。”
“得令!”
靖难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
他们带走阵亡同袍的遗体,收缴可用的箭矢兵甲,连战场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