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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浊浪滔滔。
北风掠过河面,卷起刺骨的水汽,将两岸枯黄的芦苇压得低伏。
渡口附近的村落早已十室九空,只有几处被焚毁的屋架歪斜地立在岸边,像这座王朝残破的骨架。
张悍勒马立于一处高坡,眺望着对岸。
他率五千铁骑昼夜兼程,昨日黄昏抵达黄河北岸,此刻正在此扎营休整。
“将军,渡口查探清楚了。”副将赵虎策马上坡,指着下游约三里处,“那里原有三座浮桥,两座被溃兵烧毁,只剩一座还勉强能用,但桥板残缺,大部队过河需耗时半日。”
张悍眯起眼:“格日勒的斥候到了吗?”
“已发现三股,约五十骑,都在南岸活动。看情形,他们也在找合适的渡河点。”
“将军,”另一名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