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斗木獬只是一个乏人问津的偏僻小城,却是他们在游戏中唯一勉强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唯一让他们感觉到安全的地方,他们把这里当成家。虽然只要花费一些积分,就能把这些城墙、泥瓦、建筑复原,可它再也不会是原来的斗木獬了,最重要的是,沈悟非自己造的那些东西,他的车床、他的机械、他的研究成果,都是无法复原的,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白迩低声说:&;尖峰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埋伏的,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房子里有这么多重要东西的?&;白迩一句话,把众人的思绪从愤恨中拉了回来,舒艾咬牙道:&;是啊,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这么多,我们早就已经禁止外人入城了。&;&;除非有人透露给了他们。&;白迩缓缓看向了乔瑞都。乔瑞都寒声道:&;你说话最好小心点。&;&;这段时间往来过斗木獬的只有赵墨浓和兰蔓、林锦,但他们对我们的埋伏知道的不是那么清楚,实验室、地下车间他们更是不可能知道。&;白迩死死盯住了乔瑞都的眼眸,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但你,全都知道。&;乔瑞都一步步走向白迩,浑身散发出森冷的气息:&;我有什么好处?你脑子进水了吗?&;乔惊霆长臂横在乔瑞都胸口,阻止乔瑞都靠近白迩,他看向白迩,低声道:&;白迩,他好像却是没有泄密的理由。&;白迩握紧拳头,咬牙道:&;赵墨浓和兰蔓也没有,那尖峰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沈悟非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也许他们有自己的侦查手段,我们先不要怀疑自己人。&;&;他算什么自己人!&;白迩高声叫道,他充满敌意的样子跟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乔瑞都冷冷道:&;我不是你们的&;自己人&;,但我也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你他妈长点脑子吧。&;大家都知道白迩和乔瑞都向来不和,所以只当白迩是过于激愤,想找个发泄口,毕竟从乔瑞都的现状和立场出发,他们分明是绝对同一战线的,实在没有出卖他们的理由。乔惊霆拍了拍白迩的肩膀:&;白迩,你冷静一点。&;白迩看了乔惊霆一眼,而后闭上了眼睛,缓慢调整着呼吸。沈悟非坐在瓦砾上,一下一下地抹着眼泪:&;尖峰这&;你为什么这么说?&;沈悟非追问道,&;是那头有什么消息了吗?&;&;我们灭了尖峰的一个子公会,尖峰杀了我们上百人,炸平了你们的城市,接下来,只会有更大的战斗。&;兰蔓微微扬起秀气的下颌,目光沉静而深远,&;公会与公会的整体较量,以及,列席者的较量,这不是必然的吗。&;沈悟非叹了一口气:&;&;&;是。&;&;只是今夜一战,尖峰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料。&;赵墨浓剑眉紧蹙,&;合我们三个公会之力,都未必能和尖峰打个平手,即便赢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这仗打得就没有意义了。&;兰蔓也点了点头。赵墨浓和兰蔓对这场战斗的顾虑远超过惊雷,惊雷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也早没有了退路,但赵墨浓和兰蔓却决不能为此牺牲掉自己的公会,到时候得利的又是谁呢?他们要的不仅仅是赢,是赢了之后,还能保存一些实力去对抗其他敌人,毕竟灭了一个尖峰,就会有下一个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