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例会上，总经理翻着企划案，语气严肃：「这次专案比较大，两个人一组。自己选搭档，下午前把名单交上来。」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我下意识看向林芮安。她也正好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微微一笑。
我们原本就聊过这件事，我答应过要和她一起共事。
正准备点头的时候，身侧便隐隐传来一股压迫感。
乔念悠斜倚在椅子上，修长的指尖慢悠悠敲着桌面，笑容不变，眼神却静静落在我身上。
只是那一眼，就像带着隐形的枷锁。
「……」我心脏一紧，喉咙干涩。
她没说话，可眼神分明在逼我。
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要我保守秘密，可以，但你得听我的。
我握紧手里的笔，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芮安，不好意思，我、我想选……乔念悠，抱歉。」声音颤抖，却还是说出口了。
林芮安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讶与一瞬的黯淡。
「哦……那好吧。」她淡淡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可我胸口猛地一酸，整颗心揪成一团。
下午的工作，我浑身都不自在。
乔念悠仍是谈笑自若，对谁都保持着完美的距离。
可我知道，只有我被她盯得死死的。
我想着林芮安，想着自己答应过她却临阵改口，愧疚压得我透不过气。
下班后，我鼓起勇气，想追上去和她解释，至少真诚地道歉。
走到大楼门口时，我的脚步却忽然停住。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林芮安正笑着，推了推眼镜，快步走过去。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来，替她拉开副驾驶座的门。
她自然地把包交给他，两人并肩说着什么，脸上全是轻松亲昵的笑意。
我僵在原地，脚像被钉死了一样。
刚涌到喉咙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有男朋友。
我凭什么走上去？
凭什么打扰？
胸口堵得慌，委屈与羞耻交织，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低着头，悄悄转身离开。
而在另一侧，靠着车尾的乔念悠，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唇角勾着笑，神情看似若无其事，眼底却闪过一抹隐藏不住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