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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席宁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角却微微上扬。
手机屏幕亮起，她低头看了一眼，笑意更深。
安排的人都办妥了。
照片、视频、那些痕迹，一样不少。
她退出消息界面，脸上的得意只维持了一瞬，便换上了一副虚弱到极点的表情。
“淮年哥哥，孩子没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陆淮年看着她苍白的脸，摇了摇头，“宁宁，孩子还会有的。”
席宁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可是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怀孕了。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无声无息，“淮年哥哥，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要我了？”
“不会。”
陆淮年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宁宁，你信我。”
席宁靠进他怀里，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苏衍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转过身，拳头砸在窗台上，恶狠狠道：“苏若笙那个疯子，她到底想干什么？宁宁的孩子她也敢动？我看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就是。”
母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眶红着，语气却冷得像冰，“我们苏家养了她二十六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她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欺负宁宁，害死宁宁的孩子，她还有没有良心？”
父亲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到底是养不熟。”
母亲擦了擦眼角，忽然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老苏，我们登报吧。跟她断绝关系。这样的女儿，我们苏家不要了。”
父亲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登报。以后苏家只有宁宁一个小公主。”
苏衍也点头：“我支持。宁宁才是我们苏家的血脉，苏若笙那个白眼狼，不配姓苏。”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陆淮年坐在床边，嘴唇动了动，他看了一眼席宁苍白的脸，又想起苏若笙那双倔强的、厌恶的眼睛。
他的心口猛地一窒，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为苏若笙说一句话？可她能有什么苦衷？
她害死了宁宁的孩子，这是事实。
她厌恶他，这也是事实。
她推开他、躲开他、恶心他，桩桩件件，都是他亲眼所见。
他闭上了嘴。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目光忽然定住了。
远处的天际线被一片红光染成了橘色，浓烟滚滚地升起。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淮年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个方向是——苏若笙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