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招,我都招!”
审讯室里,白婷哭得妆都花了。
“都是卢铭逼我的!他说只要我想办法弄死他女儿,他就给我两百万!”
“那个假怀孕也是他让我装的,就是为了气沈知!”
“我就是一个弱女子,我害怕啊,我不敢不听他的……”
虽然她在撒谎,把责任都推给卢铭。
但这也坐实了卢铭“主谋杀人”的罪名。
至于赵桂芬。
她中风瘫痪,嘴歪眼斜,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因为涉嫌共同犯罪,她被警方监控治疗。
我去医院看过她一次。
站在病床前,我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神色平静。
赵桂芬看到我,浑浊的眼里爆发出惊恐的光,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身子拼命往床角缩。
护工正一脸嫌弃地给她换尿布,动作粗鲁。
“老东西,又拉了!臭死了!”
赵桂芬疼得直哼哼,却只能求助地看向我。
我笑了。
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慢慢削着皮。
“妈,记得我坐月子的时候,你想吃苹果,我没给你削皮,你就让我跪在地上擦了一天的地。”
我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桌上,离她只有一指的距离。
她够不着。
“现在你想吃吗?”
赵桂芬拼命点头,口水流湿了枕头。
“可惜,你也配?”
我把苹果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桂芬绝望的呜咽声。
悦悦还在icu,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那个插满管子的小小身体,我的心如刀绞。
医生说,如果再晚十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
“悦悦……”
探视时间,我趴在耳边轻轻唤她。
悦悦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女儿,挺过来了。
卢铭的案子,因为性质恶劣,引起了社会轰动。
虽然没有视频流出,但警方通报里的细节——“亲父杀女骗保”、“虐待前妻”、“婆媳合谋”,每一个字眼都足以引爆公众的怒火。
卢铭成了过街老鼠。
他想找律师,但没有一个律师愿意接这个案子。
最后还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了一个刚毕业的实习律师。
开庭那天,我作为证人出席。
09
法庭庄严肃穆。
国徽高悬。
卢铭剃了光头,穿着黄马甲,双腿还得靠人搀扶才能站稳。
他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被告人卢铭,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保险诈骗罪、诬告陷害罪……”
法官的声音洪亮有力。
公诉人列举的一桩桩罪证,像是钉子一样,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尤其是那份保单,和悦悦那触目惊心的验伤报告。
每一次展示,旁听席上都会传来一阵吸气声和骂声。
卢铭试图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