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屈膝顶开他小腹,反手将人掀倒在铺满婚书的桌案上。
“厉潇!”
我跨坐他腰腹间,扯落他发冠的墨绳。
“是你说的,洞房夜我要在上面。”
他喉间溢出低哑的笑,忽然抱着我翻身。
满桌礼单哗啦散落,硌在腰间的螭龙珏冰凉刺骨。
“上面下面都随你”
他喘息着咬开我胸前束带。
“但第一次——得让本王教你怎么洞房。”
窗外忽传来叩门声。小侍女颤巍巍捧来药碗。
“王爷该换药了。”
厉潇头也不回掷出匕首,刀尖钉着纱帘将内外隔开。
“滚。”
药碗倾倒的声响里,他忽然托着我后脑加深这个吻。
血腥气与毒药的苦味在唇齿间弥漫,那是他每日必服的续命丹。
“尝出来了?”
他抵着我额头喘息,眼底涌动着疯癫的温柔。
“七煞掌的毒早渗进心脉本王活一日,便陪你一日。”
我猛地咬破他下唇,血珠滚落在他心口那道陈年箭疤上。
“巧了!”
我扯开他衣襟露出更多伤痕。
“我叶倾辞,专治不死不休的疯狗。”
更声敲过三响时,他正替我绾发。粗粝指节勾着青丝,竟比握剑时更稳几分。
“明日。”
他忽然从镜中看我,“若怕了”
我反手将金簪刺入他掌心,看着他闷哼一声却笑起来。
“怕你死得太早。”
我舔去他虎口血珠,“还没教会我怎么当厉王府王妃。”
晨光破晓时,满城爆竹震天响。
厉潇披着婚服踹开殿门,肩头还落着昨夜被我咬出的血痕。
他当着一众家仆的面将我扛上肩头,玄铁重剑挑开红绸铺就的长路。
“都看清楚了!”
他笑声震落梁上积尘。
“今后惹王妃不高兴的,先问过本王的剑!”
我伏在他肩头望向殿外。
十里红妆尽头,萧珩已的白衣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指尖忽然被厉潇用力攥紧。
“今天”
他咬着我耳垂低语:“只准想我。”
重阳吉时,厉王府迎亲队伍行至朱雀街口时,骤雨忽至。
厉潇执伞的手突然青筋暴起——玄铁重伞的骨架根根断裂,暴雨瞬间打湿我凤冠上的东珠。
他猛地将我护在身后,重剑已然出鞘三寸。
“出来。”
长街尽头,萧珩已的白衣被雨浸得透明。
他独臂执剑的身影在雨幕中摇晃,剑尖却稳稳定在青石砖上,划出深深一道裂痕。
“倾辞!”
他声音哑得像是碎瓷刮过心头,“跟我走。”
厉潇反手将我推向花轿,重剑震开漫天雨珠。
“就凭你这废人?”
剑锋相撞时爆出刺目火星。
萧珩已的剑招竟比全盛时期更疯癫,完全不顾心脉旧伤,每一式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我查清了!”
他格开厉潇的重剑,独袖突然抖出枚金令,正是五年前调派七煞门杀手的信物
“当年是青青伪造我的手令,我从未负你!”
暴雨冲刷着金令上暗沉的血迹。
厉潇忽然嗤笑一声,剑尖挑开他衣襟,露出心口尚未愈合的匕首伤,那正是三日前我刺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