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电话是在第二天打来的。
“喂？”
“你这个毒妇！”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中气还挺足，看来透析效果不错。
“老太太，您身体好些了？”我声音冰冷。
她提高声音：“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问你，是不是你报的警？是不是你把小周害进去的？”
我笑了笑：“可不是我害她进去的，是你儿子送她进去的。再说了她卖的那些东西，吃坏了多少人，您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放屁！小周是好人！她给我推荐的东西，是我自己非要买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哦，那您的意思是，您自己花钱买毒药吃，跟她没关系。”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我自己命不好！跟小周没关系！”
我真是被气笑了。
“行，您命不好。那您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您命不好，找阎王爷说理去啊。”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把小周害进监狱，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声音平静：“妈，我有没有好下场，不劳您操心。但您那个‘小周’，判几年是跑不掉了。您要是有空，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别到时候连庭审都撑不到。”
“你敢咒我？！”
“我没咒您。我只是提醒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是顾景深的声音：“妈，您别激动，医生说了您不能生气！”
然后他接过电话，压低声音：“你何必刺激她？”
“她先打电话骂我的。”
“她是个老人……”
“所以呢？”
他不说话了，我一字一顿：“离婚协议书你签了没有？”
“签了。”
“那我明天民政局门口见。”
“你能不能……”
“不能。”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