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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再次起飞，将几个重症村民带离了这个地方。
我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那片白色的土地。
村民们已经自发地拿起了铁锹和镐头，开始一下一下地凿着那条冰封的山路。
他们的动作笨拙而缓慢，但每一下都充满了力量。
刘伟被他年迈的父母搀扶着，也加入了队伍。
他负责把别人凿下来的碎石，用簸箕一瘸一拐地运到旁边。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小陈坐在我旁边，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师，这下总算都结束了。”
我摇了摇头。
“不，这才刚刚开始。”
小陈不解地看着我。
我指着下方那条正在被开凿的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以前给他们免费的医疗，那是鱼，只会让他们变得懒惰和贪婪。”
“现在，我逼着他们自己去修一条通往外界的生命之路，这才是渔。”
“当他们亲手挖通这条路，当第一辆救护车能顺利开进村庄时，他们才会真正明白生命的价值，才会懂得感恩和自救。”
“他们救的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也是他们的子孙后代。”
小陈恍然大悟，眼中充满了敬佩。
“老师，我明白了。”
“您这哪是报复，您这分明还是在救他们。”
我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只是再次看了一眼那群在雪地里埋头苦干的身影。
阳光下，刘伟一瘸一拐搬运石块的背影，显得格外刺眼。
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毁了他的腿，是为了给他，也给整个村庄，种下一颗新生的种子。
至于这颗种子未来会如何发芽，那将是他们自己的故事了。
我的故事，到此结束。
直升机转向，朝着繁华的都市飞去。
身后，是连绵的雪山，和一个正在用汗水和悔恨，艰难开凿着未来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