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开庭调解,陆峰一个人来的。
调解室里,他坐在我的对面,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瑜瑜,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没有看他,只是对我身边的律师点了点头。
我的律师立刻站起身,将一沓文件递交给调解员。
“法官,我当事人的诉求很明确。第一,离婚。”
“第二,被告陆峰在婚内存在严重过错。”
“恶意转移并侵占我当事人婚前个人财产三十万元。”
“要求被告全额返还,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失。”
“第三,关于婚后共同财产的分割。”
“我们要求法院在裁定时,对被告陆峰,予以少分或不分。”
陆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沈瑜!那三十万是给了我弟,但我也是用在了家里!”
“我没有挥霍!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终于掀开眼皮,冷冷地看着他。
“用在家里?陆峰,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那三十万,是给你弟弟还的赌债!”
“你敢对着法官发誓,说那笔钱有一分一毫用在了这个家吗?”
他低着头,无言以对。
调解员看了看我们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眉头紧锁。
“被告,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你有什么异议吗?”
陆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证据链完整,他无法辩驳。
调解,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回到家,我收到了陆峰发来的一条长长的短信。
他说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婆婆每天都要花大量的钱。
陆岩把婆婆接回去之后,人直接消失了,电话也打不通。
他一个人根本撑不下去了。
“瑜瑜,我同意离婚。我只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先撤销财产保全?”
“把房子卖了,我们一人一半,让我拿钱去给我妈治病。算我求你了。”
一人一半?他想得太美了。
我没有回复他。
几天后,律师告诉我,陆峰那边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把他妈列为了我们离婚案的第三方。
向法院提出,他们当初购买婚房时出资了五十万。
提交的证据,是一张三十万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是我的名字。
我看到复印件时愣住了。
那的确是婆婆的账户转给我的。
可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笔钱。
我立刻登录了手机银行,仔细核对那段时间的入账记录。
很快,我发现了问题所在。
在那笔三十万的转账记录下方,紧跟着一笔转出记录。
收款人,是本地一家私人医院的妇产科主任。
我恰好在三年前,因为宫外孕,在那家医院做过一次紧急手术。
为我主刀的,正是这位主任。
一个被忽略了三年的真相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