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我的钱去养别人，偷我的善举去充好人，现在……连最后这点体面，你都要撕碎吗？」
周昂的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
「回答我啊！」沈薇嘶吼起来，抓住周昂，情绪爆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点真心？哪怕一点点？！」
21.
琴房里死寂。
周昂像是被刺激到了，他猛地甩开沈薇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沈薇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薇！你别逼我！」
「我爱的是知渔！不是你！我和你在一起，早就腻了！要不是因为你家里有点钱，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周昂说完就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残忍。
沈薇笑了，笑得满脸是泪：「我知道了。」
她转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我过去扶住她。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一直在发抖。
一如当时的我。
「沈薇姐……」
「我没事。」她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我们走。」
「小渔！」周昂在后面喊，声音凄厉，「你别走！我求求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我们之间，从开始就是个错误。而错误，没有未来。」
我扶著沈薇，一步一步走出琴房。
22.
还是街角的咖啡馆，我们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沈薇从最初的崩溃，慢慢恢复到平静。
她小口喝著已经冷掉的牛奶，眼睛红肿，但眼神逐渐清明。
「接下来怎么办？」
我毫不犹豫道：
「沈薇姐，离婚吧，我帮你。」
她抬起头。
我从包里拿出两个文件袋。
第一个装著我的律师资格证复印件。
「我是法学专业在读研究生，已经透过司法考试。我可以做你的代理律师。」
第二个袋子更厚。我把它推到沈薇面前。
「这是四年来，我手里他出轨的所有证据：聊天记录、照片、录音，还有这些汇款单……」
沈薇摇头：「不行。这会毁了你的名声。你还年轻，不能背上这种……」
「我不怕。」我打断她，「沈薇姐，我的名声早在当了四年小三时，就已经不干净了。
沈薇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轻轻点头：「好。」
23.
我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整理周昂出轨的证据。
聊天记录、照片、录音、汇款单，一应俱全。
我陪著沈薇去了民政局，去了法院。
离婚官司比想象中艰难。
周昂像所有走投无路的人一样，开始疯狂反扑。
他找私家侦探跟踪我，在我的律所楼下堵我，散播谣言。
逢人便说「那个女人为了钱勾引我，现在又和原配送作局」。
他负隅顽抗，但我们的证据太硬了。
硬到他请的金牌律师看到原件时，直接摇了摇头。
最后一次开庭，法官当庭宣判：准予离婚。
夫妻共同财产，沈薇分得八成。
包括房子、车子，还有公司的股份。
周昂几乎是净身出户。
24.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
周昂在台阶下等著我们。
他瘦了，西装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胡茬没刮干净。
「沈薇……」他哑著嗓子开口。
沈薇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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