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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周展鸿没有再打来电话。
我倒是清静地享受了几天日本的生活。
旅行第十个月,我在欧洲。
从巴黎到罗马,从维也纳到布拉格,我沉浸在艺术与历史的海洋中。
在佛罗伦萨的乌菲兹美术馆,我站在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前,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画中的维纳斯从海中诞生,象征着新生与美丽。
那一刻,我突然泪流满面。
我也重生了。从那个只会为家人活的陈秀珍,变成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陈秀珍。
我买了一幅这幅画的复制品,打算挂在我未来的家里。
一周后,我准备继续我的旅途了。
在机场候机时,手机震动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女士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民警,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我的心一沉,但还是镇定地回答:“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您儿子周展鸿向我们报案,说您失踪了,还涉嫌诈骗。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您的情况。”
果然来了。
“我没有失踪,也没有诈骗任何人。”我平静地说。
“我现在人在日本旅行,一切安好。如果周展鸿有什么疑问,可以让他直接联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女士,您的儿子说您卖掉了您们共同居住的房产,并且拒绝与他联系。这是家庭纠纷,我们建议您和家人好好沟通解决。”
“那不是我们共同居住的房产,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个人财产。”
我纠正道,“我已经五十八岁,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自主决定如何处理我的财产。如果周展鸿有任何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但是作为母亲……”
“作为母亲,我已经尽到了我的责任。”我打断他,“我把他养大成人,供他读书,帮他成家立业。现在他三十岁了,应该学会独立生活,而不是继续啃老。”
民警叹了口气:“我理解您的想法。不过,周展鸿说他妻子快要生产,需要您的照顾……”
“那是他的妻子。”我说,“而且我有乳腺结节,刚做完手术不久,也需要照顾自己。”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好吧,陈女士。我们会把情况记录下来的。不过还是建议您和家人好好沟通,毕竟血浓于水。”
“谢谢您的建议。”我说,“但有些关系,不是血缘就能维系的。”
后来,我接到了几个亲戚的电话,都是受周展鸿所托来当说客的。
“秀珍啊,展鸿怎么说也是你儿子,你就原谅他吧。”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把钱给他,以后他肯定养你老。”
“你现在到处玩,把钱都花光了,老了怎么办?”
我每次都礼貌而坚定地回应:
“我的钱,我自己会规划。周展鸿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自立。”
渐渐地,电话少了。
我知道,周展鸿终于明白,我不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