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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
手腕上的伤口慢慢愈合,留下了一道疤痕。
李姐的报道,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玄学育儿”下的血色祭品:花季少女以自残反抗“养蛊式”家庭》
这个标题,刺痛了无数人的神经。
我爸的“玄门高人”身份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他和他那些荒谬的理论,成了全网的笑柄。
他工作的单位,一家颇有名气的咨询公司,第一时间发布声明,将他辞退。
我妈的社交圈子也崩塌了,那些曾经吹捧她的“精英妈妈”,如今对她避之不及。
他们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对象。
这半个月,他们一次都没有来医院看过我。
倒是韩曜来过一次。
他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来。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看起来憔悴又颓丧。
美国的夏令营,自然是去不成了。
学校那边也受到了舆论压力,正在重新审核他的录取资格。
他的“龙”,还没来得及出海,就折了翅膀。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安静地回看他,平静地反问,
“哥,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他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他知道我被关小黑屋,知道我只能用狗碗喝水,知道我的仓鼠被扔下高楼,知道我被逼着放弃心爱的舞蹈
所有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但他选择了沉默,享受这一切带给他的“好运”。
“你毁了你自己,也毁了我,毁了我们这个家。”
他低声说,语气怨恨。
我笑了。
“哥,你搞错了。”
“毁掉我们这个家的,不是我。”
“是爸妈那套荒唐的信念,和你心安理得地接受。”
“我只是,不想再当那条任人宰割的蛇了。”
他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最终狼狈地逃走了。
出院那天,是李姐来接的我。
她告诉我,因为我尚未成年,监护权的问题还在处理。
法院和妇联的人,会先安排我和我父母进行一次调解。
调解室里,我再次见到了我的父母。
不过短短半个月,他们像是老了十岁。
我爸头发白了大半,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我妈也形容枯槁,脸上厚厚的粉都遮不住她的憔悴和怨气。
调解员让他们先开口。
我妈一开口,就是尖锐地指责。
“韩诺,你满意了?”
“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把我和你爸的名声都搞臭了。”
“你现在高兴了?”
她完全没有一丝悔意,反而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
“就算方法有点问题,那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你呢?你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毒蛇!”
“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我爸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但那默认的姿态,显然是赞同我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