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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申请的课题正式立项，并被评为校级重点项目。
聘任仪式上，院长亲自为我颁发证书：“小林，踏实干，学院很看好你。”
我双手接过，微笑致谢。
仪式结束后，手机响了，是母亲。
“薇薇，听苏雯说你项目批下来了？妈妈真为你高兴。”
“谢谢妈。”
“那个陈屿的事，爸妈后来都知道了。”
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又强装轻松，“你爸爸气得血压都高了，现在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妈，比过去八年里任何一天都踏实。”我说的是真心话。
“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对了，你李伯伯提了句，他有个学生刚回国，在研究所，人很正派”
我温和地打断：“妈，我现在就想专心做课题，带好我的学生。”
“事业要紧，可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等我真正放下了，会考虑的。”我轻声说，“现在，让我先成为更好的自己。”
挂断电话，我走到办公室窗边，望着熟悉的校园。
朗朗书声中，都是新生。
我的故事曾与另一个人交织得太深，如今，线已拆尽，以后都由我自己绘画。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雯的消息：【项目庆功宴今晚火锅店，我订了包间，姐妹局，畅聊到半夜！】
我回了个“好”字，外加一个笑脸。
下楼去图书馆查资料时，在楼梯转角遇到一个新入职的博士助教。
“林老师好。”他抱着一摞书，礼貌地点头。
“你好。”我侧身让他先行。
光洁的楼梯扶手映出我的倒影。
眼神清亮，神色平和。
我知道，那片名为过去的泥沼，我已彻底跋涉而出。
前路漫漫，而我，步履轻盈。
一年后，我获得了赴剑桥大学访学半年的机会。
在飞往伦敦的航班上，我关闭飞行模式后，社交软件推送了一条同城热帖。
标题是【离开会所一年，我考上了成人本科】。
拇指滑动，点开图片，是小雅。
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卫衣，站在一所继续教育学院的门口，手里举着录取通知书。
她在帖子里写：
【一年前，我还在给人捏脚，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遇见了一个人，她让我知道，路可以自己选。】
【我用攒下的钱报了网课，一边打工一边背题。】
【今天，我来报到了。】
【谢谢那个没有踩我一脚的人，虽然她大概早就不记得我了。】
【只要自己肯抬头，天真的会亮。】
我读完，沉默片刻，默默点了个收藏。
然后我关掉屏幕，望向舷窗外。
飞机引擎轰鸣，正穿透厚重的云层，朝着开阔明亮的高空而去。
就像每个在低谷中依然选择向上的人，终能挣脱引力，抵达新的高度。
而我，我的航道，正通向无限广阔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