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靳淮山头也不回：“今晚我睡书房。”
“可是今天是我们订婚”
“出去。”
门轻轻关上。
靳淮山颓然坐进沙发，手指插
入发间。
烟灰缸里烟蒂堆积如山，就像他心里那些理不清的情绪——愤怒、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她到底去哪了？
三天。
整整三天，黎素音讯全无。
靳淮山从最初的愤怒转为焦躁。
办公室内，他第八次询问助理：
“她还在闹？”
助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靳总，黎小姐的电话打不通”
“她那些朋友呢？林薇呢？”
“林小姐说她也不知道，还把我们的人骂了一顿”助理小心翼翼，“靳总，黎小姐会不会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不可能！”靳淮山斩钉截铁，“她身上没钱，所有卡都冻结了，能去哪？”
可话音刚落，他心里那点笃定就开始动摇。
第四天傍晚，他终于忍不住驱车回靳家老宅。
佣人见他回来，战战兢兢：
“大少爷”
“太太呢？”他径直上楼。
“太太黎小姐她”佣人跟在他身后，声音发颤，“四天前就提着行李箱走了，再没回来过。”
靳淮山脚步一顿，猛地转身：
“你说什么？”
佣人们噤若寒蝉。
靳淮山几乎是冲进去。
来到黎素的房间。
衣柜半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她常穿的几件裙子不见了，那些他嫌“太素”却被她珍藏的棉麻长裙，全都不在了。
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头柜上，他们的婚纱照被反扣着。
靳淮山颤抖着手翻过来。
照片里，她穿着婚纱，笑容温柔，而他搂着她的肩，表情是一贯的倨傲。
那时候他以为，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她不过是个合适的摆设。
现在摆设不见了，这房间空得让他心慌。
“她有没有说去哪？”他声音嘶哑。
“没黎小姐什么也没说，就提着箱子走了，叫了辆出租车。”
靳淮山抓起车钥匙，直奔黎家。
黎家别墅灯火通明。
佣人引他进门时，黎父黎母正在客厅品茶，黎桑坐在一旁插花，一派温馨景象。
“素素呢？”靳淮山开门见山。
黎父愣了下，随即皱眉：
“那个孽女？淮山啊，她不是嫁到你们靳家了吗？怎么来我们这儿找人？”
“她没回来？”
“回来？”黎母放下茶杯，语气尖刻，“她把我们黎家的脸都丢光了，我们早跟她断绝关系了！上次就跟她说了，滚回她的孤儿院去！”
靳淮山瞳孔一缩：
“你们把她赶出去了？”
“不然呢？”黎桑起身，柔声道，“淮山哥，姐姐做了那么多丢人的事，爸妈也是没办法。她那种出身，本来就不该进我们黎家的门。”
“东西呢？”靳淮山声音发冷，“她的东西？”
“扔了。”黎父不耐烦，“堆在门口两天，没人要，就让保洁拉走了。”
靳淮山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