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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室里。
我手心全是汗，看着面前的男人。
二十三年。
我从一个婴儿长成大人。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我的。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长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对素戒，一枚三等功奖章。
戒指和奖章擦得很亮，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是dna亲子鉴定书，你看看。”
我翻开报告，血缘关系99映入眼帘，我的呼吸几近停止。
眼泪砸在纸业上，晕开水渍。
“你原名是李念卿。”他的声音很轻。
“你的妈妈在你被拐走后，疯了似的找你，印了几万份寻人启事，跑遍了半个中国。她因自责过度，重度抑郁。在你三岁生日那天，割腕自杀了。”
“我是你的爸爸，李卫国，是派出所民警。”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对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你和你妈妈。除了工作，我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找你上。每年你生日，我都去当初丢你的地方站一整夜。”
“这枚奖章是我去年得的，因为破获一起拐卖案。这么多年，我救了很多被拐的孩子，但我始终找不到你。我也想过离开，但我怕到了下边，我没法跟你妈妈交代。”
“现如今，我终于找到你了，女儿。我的宝贝女儿。”
我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
二十三年。
他们找了我二十三年。
而我，在离他们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被当作畜生养大，最后被一脚踢死。
“这是咱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爸爸推过来一个相框。
年轻夫妇抱着婴儿，笑得灿烂。
母亲很美，父亲很英气。
婴儿裹在粉色襁褓里，眼睛很大。
“爸！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我抱着相册，在爸爸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原来，有人曾如此爱我，寻找我，直至生命尽头。
我改回了原来的名字。
有了爸爸的保护，加上dna比对结果确认，户籍部门特事特办。
拿到新身份证那天，我看着“李念卿”三个字，久久不能言。
面试当天，天空飘着细雪。
我站在考场外，手里握着新补办的准考证。
周围是紧张备考的考生，有人小声背诵，有人反复检查材料。
“念念。”
我转头，看见爸爸穿着便服走过来。
“爸爸，你今晚不是值班吗？怎么过来了。”
“换班了，”他笑了笑，递给我一个纸袋，“早餐，趁热吃。”
纸袋里是包子和豆浆，还温热着。
我眼眶一红，被爸爸一把搂住肩膀。
考场门口突然传来骚动。
一个中年男人举着牌子冲过来，牌子上用红字写着
【不孝女刘厌天理难容！逼父母坐牢！】
是王秀敏的哥哥。
他一边冲一边喊。
“大家看看！这个女人！我妹妹养她二十三年，她反过来把父母送进监狱！这种不孝不义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公务员！”
周围考生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爸爸皱眉，正要上前，我拦住他。
“爸，我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