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在外面还养了三儿，那三儿跟原配长得还像。”
我一边听，一边对上黑白色照片上他的眼睛。
几天后，我回到家中。
一个瘦弱的身影却从厨房走了出来。
是爸爸，他没死。
那只狐狸到底还是救了他。
他脸上的皱眉和头顶的白发没变，看起来依旧年迈，但他的面色红润，很健康。
我没理他，径直去推我的门。
我的床上，却躺着那只狐狸。
她看起来可怜极了，露出被子的一截手腕纤细的仿佛随时能折断。
她听见开门声睁开眼，声音顿时变得尖利。
“滚！谁让你回来的！不准看我！”
“滚啊听到没！赔钱货，没出息的东西，要不是当初怀了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爸爸从身后走来，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喂水喝。
“宝宝，你别生气，那是我们的孩子啊，她能回来是好事。”
“好事个屁！我说过那是你的孩子吗？你不知道生殖隔离吗？你一个人类，还想要我给你生下孩子，你配吗？”
那只狐狸猩红着眼睛，辱骂爸爸。
爸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说过，我对你有救命之恩，所以你是来报恩的。”
“是啊，那又如何？”那只狐狸声音一瞬间尖利的好像狐狸叫。
“我找错人了不行吗？我蠢不行吗？如果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你这样的烂在泥里的人，也配跟我有关系吗？”
爸爸似乎震惊的厉害，手指一直在颤抖。
但我看出来，那只狐狸颤抖的更厉害。
狐狸在骗人，想骗的大概是我吧。
我不在意的笑笑：
“演戏给我看，大可不必。”
“你救他，我就杀他，不惜一切代价！”
“你你”爸爸气的站起来要打我，被那只狐狸扯住。
回头猛地把那巴掌甩在狐狸脸上。
狐狸惊的像忘记了他是谁：“你又骗我。”
爸爸冷笑一声：“不骗你怎么让你为我死心塌地的交换生命？畜生就是畜生，蠢的可怜！”
灯光照亮她惨白的脸。
她的眼睛忽然开始流血，继而是耳朵，嘴巴向外渗血。
像一个被捅成筛子的血袋子。
爸爸吓得跳起来，嫌恶的拍着身上沾到的血。
我站在门口看着，脸上的冷漠与爸爸十分协调。
仿佛我们天生是父女，血脉凉薄、冷情、恶毒。
真相丑陋，人心更丑陋。
我关上门，隔绝与两人的一切。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只狐狸的声音。
我说过那是你的孩子吗？
说过的，很多次都在说。
所以，我是狐狸的孩子。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爸爸会对我另眼相看，宁愿卖掉十九个弟弟妹妹都不卖我。
当铺老板呢？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我再次去找了当铺老板。
用我的寿命换爸爸的死，和狐狸的半条命。
还是那个家中，濛濛细雨，我撑着伞跟爸爸在家门口遇见。
他靠一根拐杖支撑着，整个人比上次更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