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孙蔓丽又发来一条语音讯息。
「林小姐,警告你以后不要再缠著我的未婚夫了,我们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
我看著照片里那两只紧握的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很快去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出租屋,陆谨言还是不在。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鱼?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没回家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陆谨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慌乱。
「我……我有点事……」
他反应过来了,我根本没在医院。
「小鱼,你回去了?你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待著?」
「医生说我已经可以出院了。」
陆谨言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小鱼,我今天……公司有点事要忙,晚上……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没关系,」我客气地说,「我也要去学校一趟,正好今晚没时间。」
8
电话那头,陆谨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小鱼,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学校给我发个讯息。」
我结束通话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已经不像昨天晚上那样疼得我几乎要窒息。
现在,那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随著那些眼泪,一起消失了。
我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柜前。
开启柜门,里面挂著我和陆谨言的衣服。
他的衬衫,我的裙子,交错著挂在一起,曾经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充满生活气息。
现在却只觉得刺眼。
我快速地从里面挑出几件自己的衣服,胡乱地塞进行李箱。
又去洗手间拿了牙刷、毛巾、洗面奶……这些日常用品。
其他的,就留在这里吧。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被我称之为“家”的地方。
到了学校,我直接去了程老师的办公室。
「程老师,我来办一下手续。
手续办完以后,程老师说这几天不用在学校待著,尽管去办我的事,周日早上八点半,我们就出发。
我想了想,给爸妈分别打了一个电话。
我爸妈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离了婚。
没过多久,他们就各自成了家,有了新的孩子。
我呢?
我成了两边都不要的拖累。
是姥姥将我接了回去,她是个很有智慧的老人。
她总说,女孩子一定自强自爱,最重要是爱自己,才有爱别人的能力。
她说,只有这样,才能不依附于任何人,才能活得有尊严。
所以,即便我和陆谨言谈恋爱,甚至同居,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业。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大一那年,姥姥去世了。
她走得很安详,没有受太多痛苦。
我哭得很伤心,但我也知道,我必须坚强。
我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好在,我已经能够独立生活了。
爸妈两家,我都去过一次。
就一次。
然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家。
我无法融入不了他们。
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让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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