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
董事长却眉头一皱。
「我怎么不知道？我同意了吗？人事部的离职报告我怎么没见过？」
姜禾瞬间冷汗直流，慌乱解释道：
「当初当初为了提拔阿澈，我只是给了陈凡一个外包的身份，没有给他正式的编制所以他走，不需要通过公司流程」
闻言，董事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指着姜禾的鼻子，气得手都在发抖。
「糊涂！」
「姜禾啊姜禾，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你把一头蠢猪当成宝，却把一头任劳任怨的猛虎当成驴来使唤，结果还给逼走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把陈凡给我找回来！否则你这个总裁，也别干了，跟这个废物一起滚蛋！」
姜禾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只感觉天旋地转。
她扶着墙壁，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董事长的话。
「你把一头蠢猪当成宝，却把一头任劳任怨的猛虎当成驴来使唤」
是啊。
她现在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她逼走了一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却留下了一个只会给她惹祸的废物。
一丝丝悔意，顿时从她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走到秦澈面前，压抑着怒火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方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秦澈看到她，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凑了上来，拉住她的手，一脸委屈。
「你别生气嘛，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是对方太较真了。」
「再说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董事长也就是发发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他嬉皮笑脸地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轻松得仿佛搞砸的不是上亿的项目，而是打翻了一杯水。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看天都黑了，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日式烤肉，味道特棒，我带你去尝尝？」
姜禾却甩开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都到这个时候了，秦澈想的居然是去吃烤肉？
一时间，姜禾的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凡的模样。
以前，无论多棘手的项目，多紧急的任务，只要交给陈凡，她就再也不用操心。
他就像公司最坚固的后盾，永远那么可靠，永远让她放心。
他会默默地处理好所有细节，扫平所有障碍，然后把一份完美的成果，轻描淡写地交到她手上，说一句「搞定了」。
而秦澈呢？
这么多年，除了那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他到底为她做过什么？
如果不是她一路提拔，徇私舞弊，他凭着那点可怜的业务能力，早就被公司开除八百回了。
可笑的是，她以前竟然觉得，秦澈的温柔体贴，比陈凡的默默付出，要珍贵一百倍。
她之前到底是有多瞎？
一时间，一股巨大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不必了，我没胃口。」
姜禾说罢转身就走，只留下秦澈一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