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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律所的一切如常运转，只是那个熟悉的办公室空了。
秦骁辞职了，去了一家业内顶尖的公司做法务总监。
同事们心照不宣，在我面前绝口不提他的名字。
时间像温和的水流，慢慢冲刷着过往的痕迹。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苏妍提着一个布袋子，站在前台。
目光直接越过了我，对着前台小姑娘，声音依旧柔弱。
“我找秦律。我从老家带了些自己晒的猴头菇，听说对胃很好”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王助理冷冷打断：“秦律不在。他辞职了，走了。”
“辞职？”苏妍猛地转过头，满脸错愕和惊慌，“这律所不是他开的吗？他怎么”
王助理双手抱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怎么？你该不会一直以为他是这家律所的老板，所以才想着法子往上贴吧？”
苏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我站在一旁，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心里只觉得无比厌倦。
“小王，”我淡淡地开口，“没必要跟她多说。”
王助理显然气不过，提高了音量，指着我对苏妍说：“你看清楚了！这位，何栩如何律师，才是我们律所的老板！秦骁以前也只是这里的授薪律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苏妍脸上。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那种错愕迅速转化为被羞辱的愤怒。
她猛地转向我，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荡然无存。
“是你！是你炒了秦律？！就因为你小心眼，看不得他和别人关系好！就因为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根本容不下我们这种人！你凭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心中没有愤怒，只觉得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聊。
我和秦骁，因为这么一个人，七年的感情分崩离析。
而眼前这个女人，她所图谋的也并非多么高尚的情感，更像是一场精心的算计。
值得吗？
我一句话都懒得说，径直回了办公室。
身后，还传来苏妍混合着哭腔和不甘的咒骂声，以及王助理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透过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楼下城市的车水马龙。
我忽然有些好奇，秦骁此刻在想什么？
也许，没有苏妍，也会有张妍、李妍。
只要他内心那份焦虑和不自信还在，总会有人能利用他的心软，在我们之间制造出无法弥补的裂痕。
也许，我们的分开，或许是注定的。
只是不知道，在某个夜深人静的瞬间，他回想起这七年的点点滴滴，回想起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何栩如。
会不会感到一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