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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行是踉跄着回到房中的，眼底情绪复杂。
他没有理会被他扔在原地，满脸伤心的张令妤。
因为他自己都没有料想到，当苏清枚彻底从他的身边离开之后，他像是中了邪一般，脑海中充斥着她的身影，一颦一笑，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怀。
而这种感觉，竟是在她死之后。
裴景行身形不稳地撑在案桌上，深深呼吸着。
罢了，大抵是因为从前的苏清枚太过霸道，才会让他印象如此深刻，如今她已死，他也该渐渐将她忘掉才是。
恰在这时，侍女急急忙忙迎上来：“大人！张姑娘她说要离开国公府回寺庙去，再也不下山了！”
裴景行走到张令妤的院中，她正在收拾包袱。
看到他来了，张令妤偏过头，语气平淡：“这个时辰，大人应该在灵堂吊唁亡妻才是，我会静静地走，绝不打扰到大人追思夫人。”
她把包袱一系，里面只有两件素白的衣裳，他送给她的钗环首饰，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桌面上，一件都不带走。
裴景行有些无奈，上前，轻声开口：“说什么胡话？山上条件这么简陋，你又有心疾，怎受得了？”
“我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愿留在府中，被别人议论是妾。”
张令妤偏过头，语气坚定。
倔强的神情，让裴景行恍然想起了苏清枚曾经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如今清枚已死，我和她的婚事就此作废，就能名正言顺地娶你为妻了，绝不让你做妾，从今往后，整个国公府，也由你当掌事主母。”
张令妤没有说话，依旧是一副清高的样子，但眼底，已然全是喜色。
“那，我们的婚事，是不是要尽快操办？”
裴景行对上她期待的眼神，眼前忽然浮现出苏清枚被烧面目全非的样子，停顿了一下：“婚事，等清枚的丧期过了再说吧。”
作为补偿，他提前将苏清枚的管家钥匙交给了她。
接下来几日，张令妤成了国公府唯一的掌事人，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裴景行也一心回到公务上，在朝堂上平步青云。
似乎一切都重新回到正轨上，和他曾设想的平顺生活渐渐重叠。
但日子久了，平静就被国公府上下全体罢工给打破了。
一大群人跪在裴景行的书房前：
“大人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外由国公府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