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开表示和孙少卿割席后，从前看在我面子上给予他便利的合作伙伴，纷纷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脸孔。
几个正在洽谈的项目迅速黄了。
原本稳定的供货商也开始要求缩短账期，甚至现款现货。
孙少卿的公司濒临破产。
没有业务，他只能天天在家待着。
逼仄的出租屋，只知道伸手要钱的妻子，哇哇大哭的孩子，贪婪的父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很快，孙少卿就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那天，他又一次喝醉。
头痛欲裂时，却听到温婉和母亲争吵的声音。
孙少卿皱着眉走到客厅。
“吵什么？”
温婉哭哭啼啼，抱着孩子跟他抱怨。
“儿子屁股上全是红疹，之前我妈送来的爽身粉用完了，我想再买点，可她不让，还用面粉给孩子凑合！”
“你看，这伤口都烂了！”
孙少卿扫过孩子的皮肤，无动于衷。
“都怪他太娇气，克服几次就行了。”
温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孙少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说会带我过上好日子，现在却让我凑合！”
“你算什么男人！”
这句话立刻激怒了孙少卿。
他猛然冲上前，狠狠打了温婉一个耳光。
“要不是你那个狠心的妈不肯原谅你，我至于这么落魄吗！”
“都怪你自己太蠢，连那两个老不死都哄不住！”
说完，他扶起孙母，往卧室走。
“赶紧把这个小畜生的嘴堵住，再让我听到他哭，我还打你！”
全然不顾被打翻在地的妻子，和摔在地上的儿子。
女儿捂着脸，木然在地上趴了好久。
她擦干眼泪，抱紧孩子，拨通了我的电话。
铃声在寂静的新公寓里响起。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没有立刻接起。
老公投来目光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相信我的坚定。
在铃声即将挂断的前一刻，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妈……”
女儿只叫了一声，接着响起压抑着的哭泣。
我等着她的下文。
“妈，我错了，我现在好后悔……”
“孙少卿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恶魔，他整天在家喝酒，还动手打我和儿子！”
“求你了，接我回家好不好？”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痛苦。
若是从前，我早已心碎，会不顾一切地冲到她面前。
但此刻，我的心毫无波澜。
我听着她哭完，然后，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给出了回应。
“温婉，那是你的家。你的丈夫，你的孩子，你的选择。”
“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是你女儿啊！”
她的声音陡然尖厉。
“曾经是。”我缓缓道，“但从你选择为了丈夫推倒你父亲、从你指着门让我们‘滚’、从你叫嚣着让我打掉自己孩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路是自己走的，代价也得自己付。”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拖入了黑名单。
转身，老公为我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抱了抱我，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
安心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