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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包厢时,看到的便是江星月跪在地上,固执地重复着心肺复苏。
医生们都认识江星月,对她还是有几分尊重:
“江院长,患者什么情况?”
为首的急救医生快步上前。
可江星月却像是没听见,只是喃喃重复:
“他没死,没死,他答应过我会活着的。”
急救医生无奈蹲下身,一同检查后叹了口气:
“江院长,节哀吧。”
“您也是专业医生,应该早发现了,周先生恐怕早就”
他没办法说下去,只能安抚地拍了拍江星月的肩膀。
可下一秒就被江星月猛地推开:
“你胡说!”
“他只是昏迷!我是医生,他肯定活着!”
她重新俯身,更加用力地按压周明川的胸口,仿佛这样他就能醒过来。
“江院长,请冷静。”
急救医生试图阻止。
“患者已经临床死亡,继续按压没有意义。”
“有意义!”
江星月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不会死!不会丢下我!”
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汗水混着泪水滴在周明川早已没了生气的脸上。
包厢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夏子阳小心翼翼地靠近:
“星月姐,让医生们处理吧”
“处理什么!”
江星月猛地回头,双眼猩红:
“我也是医生,我就能处理!”
夏子阳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最终,在几个医护人员的强行搀扶下,江星月才被从周明川身边拉开。
但她拒绝让救护车带走尸体。
“我要带他回家。”
她声音颤抖,却异常执着。
“我一定能救他。”
“江院长,这不符合规定。”
周围人试图劝阻,可却毫无办法。
“我说,我要带他回家。”
江星月一字一顿,近乎疯魔:
“我是家属,也是医生,我有权决定。”
她像抱一个沉睡的人那样,小心翼翼地将周明川的尸体抱上自己的车。
夏子阳相劝她,可江星月根本没看他,发动了车子。
她把周明川带回了他们的家。
接下来的三天,江星月没去医院,将自己和周明川的尸体一起关在家里。
她把家庭病房布置得像icu。
监护仪、除颤器,甚至还有呼吸机,她都用上了。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于事无补。
她每天给周明川测量生命体征,记录根本不存在的数据,给他注射营养液。
即使那皮肤已经僵硬。
她每天都会对着他说话,讲他们小时候的事,讲曾经在医学院两人的过往。
“明川,今天天气很好,你醒来看一眼啊。”
“你记得吗,大二那年你昏迷三天,我就是这样守着你的。”
“那次你醒了,这次你也醒过来,好不好?”
“我不逼你喝白酒了,我错了,我那天知道你在外面,我故意气你的,其实根本没和夏子阳有什么。”
“你醒过来好不好。”
人人都说医学天才江星月疯了,她的工作也岌岌可危。
可她不在意,还是每天守着一具毫无生命体征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