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姜舒然,已经是一年后。
昏迷五年,我的存款一直没动过。
我用这笔钱进行康复治疗。
这期间律师给我打来电话,说姜舒然不愿意离婚,要求要见我一面。
律师劝我打官司,这是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但我不想见到姜舒然,更不想见她是因为打官司。
就这样,一年的时间,我都在进行康复训练。
腿也渐渐有了知觉。
医生说我再这样保持下去,有很大的可能性能站起来。
这是我醒来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高兴。
能站起来就意味着我和普通人一样,再也不用借助轮椅。
也就是在这天,我见到了姜舒然。
我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
眼里满是倦意,头发丝也没从前那样精致,像是奔波了很久。
“林许安,我不离婚。”
她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离婚。
对上她通红的眼眶,我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忽然就明白了我醒来时,她尴尬到不知所措的模样。
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爱了才会茫然,连怎么相处都觉得不自在。
见我默不作声,她情绪激动,和我聊起从前。
“林许安,你不是说会爱我一辈子吗?”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何况我已经和陆铭分了,也只做错过这一次,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姜舒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她和陆铭在一起时,我会心痛会难过。
我没想到自己昏迷五年她会变心。
当后来我按照她说的,理解她,才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我们回不到从前。
一年时间过去,我对姜舒然的爱早已经淡了。
“五年时间太久了,但如果能回到雪山崩塌时,我还是会选择救你。”
“但我现在已经放下你了。”
“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好好追求自己的未来。”
我以为自己把话说的够明白,但姜舒然却像是陷进了一个怪圈。
她以为我是因为陆铭,所以才说不爱她。
甚至说重新来过,如果真的不爱她了再考虑离婚。
我微微叹了口气。
“姜舒然,你现在过得很幸福,我们就不要打扰彼此的未来了。”
我话音落下,她崩溃大哭。
像个无助的孩子,茫然不解。
不明白我为什么连试都不愿试一下。
“你为了我,你的腿成这样,在床上躺了五年,什么也没有了。”
“我也是,我除了钱,除了你,我也什么也没有了。”
“你要是不要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她哽咽着问我。
“不是我不要你了,是我们都有各自的未来,只是我们的未来都没有对方。”
姜舒然愣愣地看着我,低着头,仍由泪水滴落。
到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我和姜舒然离婚很顺利,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纠缠。
离开民政局时,她喊住我。
“林许安,没有你的余生我不知道怎么过。”
我没说话,上了车。
年少情深,终究抵不过时间的蹉跎。
从前我从未想过没有姜舒然的余生该怎么过。
从前,我一直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就算是死,也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