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浸月死后,顾青敛就把自己关进了江浸月的房间里。
明明这个房间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但只要在这里,他就觉得,江浸月还在自己的身边。
“青敛哥哥,我来给你送吃的了,你开开门,好不好?”
程漱玉的声音温柔而关切。
但顾青敛只是躺在床上,沉默的注视着天花板。
那块印有江浸月姓名的铁片,被他串成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仿佛江浸月从未离开。
没听到回应,门口的程漱玉恶狠狠的跺了跺脚。
这些日子,顾青敛对她很是冷漠,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楼中的风言风语很多。
甚至有人说,顾青敛这是后悔了,遗憾江浸月离开。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程漱玉没有任何自保手段,唯一的办法就是紧紧抓住顾青敛这个救命稻草。
她花了这么长时间,眼看成功就在前方。
又怎么舍得,前功尽弃。
程漱玉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离开了。
三日后,距离他们的婚礼刚好过去七天。
这一场暴动,影楼死了不少兄弟。
楼主给所有死者举办了一场头七祭奠。
顾青敛跪在众人前方,看着江浸月黑白的照片,神情恍惚。
短短七日,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原本意气风发的样貌变得瘦弱不堪。
就连身上正好的西装,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青敛。”
“楼主。”
顾青敛站起身来,对着楼主拱手行礼。
“我已经查清楚了,七天前偷袭我们的人,是沈衍川那个狐狸找来的。”
沈衍川,顾青敛对这个名字格外耳熟。
据说沈衍川从小病魔缠身,但性格狠辣,本是沈家的私生子,却靠着自己一路厮杀到了家主的位置。
而就因为影楼上任楼主下令杀死了他的母亲,他与影楼,不死不休。
“是他”
顾青敛紧握双拳,身体因愤怒而颤抖。
“我要杀了他!”
“冷静,青敛,沈家势力越来越大,为兄弟们报仇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楼主抓住了顾青敛的手臂,轻声安抚。
“更何况你也要为漱玉考虑。”
顾青敛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程漱玉。
她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仿佛他是她在世间唯一的依靠。
过去,顾青敛格外享受这样的依赖。
可如今,却总想起江浸月那双眼睛。
明亮,坚强,独立。
“楼主,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和阿玉的婚事,还是”
“青敛哥哥!”
程漱玉急切的声音,打断了顾青敛的话。
她挽住了顾青敛的手臂,抬起头来。
“青敛哥哥,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