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抄袭”的指责如潮水般涌来时,沈知遥握着话筒的手指骤然收紧,脸色苍白。
工作人员看出她的异样,迅速围上来。
“沈小姐,我们先下台。”
后台休息室,沈知遥靠在墙上,呼吸急促,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知遥。”
顾言昭快步走近。
他的手自然地覆上她的后背,带着她熟悉的、稳定而有节奏的轻抚——
这是过去七年里,每当恐惧时他安抚她的方式。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我在这里,你害怕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知道顾言昭提起的“害怕”是什么。
五岁那年,她才知道父亲原是沈家继承人,为追求母亲拒绝了家族联姻。
生日宴那天,父亲决定带她们母女认祖归宗,可那位本应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在同一天自杀了。
从此,她成了“害人精的女儿”,她害怕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因为这样的出身,也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直到十七岁那场宴会,她又一次被围在角落冷嘲热讽时,顾言昭出现了。
他挡在她身前,警告那些人说:“沈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你们可以欺负的对象。”
他也是地交给叶睎。
沈知遥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字句,指尖冰凉。
他明明知道的。
知道她害怕指责的目光,知道那些羞辱如何伴随她整个童年。
知道她花了多少年才敢在文字里坦露一点真实的自己。
可他依然选择用她最恐惧的方式,亲手将她推回深渊。
只是为了……叶睎。
沈知遥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拨通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沈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