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王全民在撒谎，又没有切实证据可以拆穿它。
杨红的说法也和王全民所说如出一辙，就说突然而来的钱是捡来的。
这表明，他们夫妇早就统一过说辞了，一旦有警方找上门，这套说辞可能让他们轻松撇清嫌疑。
一如他们所料，虽然锁定了嫌疑人身份，但是我们并没有掌握连接他们与冯雁秋被害，魏淑慧失踪以及王金玲失踪之间的联系。
即便有刘玉敏的目击证言，遗落在出租楼里的身份证，他们也可以说刘玉敏看到的不是杨红，那张身份证和他们也没关系。
讯问陷入了僵局。
不论单刀直入还是旁敲侧击，王全民和杨红就是一个反应，不认识。
他们没有给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任何可以追击的破绽。
哪怕是一个微小的缝隙。
我甚至感觉，在这场讯问之中，老队长和吕队长都落了下风。
下风之后的结果极有可能就是放他们离开。
我也知道，一旦放他们离开，他们将不会再犯案，他们完全可以变成两片普通的叶子，彻底隐没进人海的深林。
第一次讯问结束之后，我跟着老队长走出了讯问室。
老队长拿着水杯就往办公室走。
正准备进门，突然有人蹿了出来。
竟然是邱楚义。
老队长问道：“你这个兔崽子，急什么？”
邱楚义兴奋地说：“我正准备去找您呢，我想，我可能找到线索了！”
听到“线索”二字，老队长也来了兴致。
这时候，邱楚义将一个破旧的，粉皮日记本交给了老队长：“线索就在这里面。”
日记本。
我的视线也落了过去。
老队长询问哪里来的日记本，邱楚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吕队长等人带走王全民和杨红的时候，王母也跟了出去。
邱楚义故意走在了最后：“当时，我直接进了正屋，直奔东屋就去了。”
我追问道：“你去东屋做什么？”
邱楚义说：“当然是找东西了，就是这个粉皮日记本。”
进屋之后的邱楚义将手伸进了堆放在床边的一摞被子下面，又将手向里面伸了伸，直至将这个东西抽了出来。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一个本子？”
邱楚义解释道：“我跟着吕队和王队进院子的时候，透过窗户朝屋里瞄了一眼，正好看到王全民坐在土炕上面，倚靠着被子，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看到有人进来，他顺手就那个本子塞进了被子下面。他不塞，我也不会感觉有什么，他塞了，说明那个本子肯定有问题。”
我感叹道：“你还真是鹰的眼睛！”
邱楚义撇嘴道：“早跟你们说了，你们还不信。”
老队长催促道：“说一说，你有什么发现。”
邱楚义一边说，一边翻开了日记本：“这本子应该用了很久了，里面记录的都是看相，算命还有风水的东西。”
确实如邱楚义所说，日记本里密密匝匝地记了很多东西，有文字，也有简单的图画。
文字写得很凌乱，图画也非常潦草。
邱楚义快速翻动着，翻到后面的某一页，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指着一个用圆珠笔勾画的圆圈：“你们看，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