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前男友是百万粉丝的游戏主播，被网友戏称不打游戏就回去继承家产的男人。
当年分手时，他的事业刚有起色，却被我拖累，失去了打职业联赛的机会。
此后，我继续做我的透明小主播。
他则一跃成为人人遗憾不打职业的谢神。
后来在游戏里再见，他带着新双排单杀我九次。
队友大喊投降，直播间哀叹连连。
对面粉丝嘻嘻哈哈地来此安慰。
「主播别难过，他的双排妹子今天心情不太好，谢忱在她面前表现呢。」
我一言不发。
对局结束的瞬间，以前从不在游戏里发言的人在公屏上扣了一个字：
【菜！】
我笑了。
关掉游戏直播，娴熟地开小号进入对方直播间。
对面已经失了打游戏的兴致，在直播刷视频。
视频画面停在一条爆火的热梗故事。
休恋逝水，如鲠在喉。
谢忱随意点评：
【女主人公很惨，被亲姐姐污蔑，被当血包，男主人公却什么都意识不到。】
【男主人公和家人太蠢了，看得人就来气。】
弹幕清一色地赞同。
我看着界面里那熟悉的视频，顺手给他刷了一辆跑车。
谢忱，你也没认出来吧。
那故事的主人公，是我和你。
1
「谢谢流风老板的跑车。」
谢忱念完礼物才意识到不对。
弹幕也在刷屏。
【「流风？是这个视频的发表者流风吗？】
【我去，我刚刚点进去看了，真的是啊！】
我原本想点出去的手一顿，突然有些懊恼。
谢忱却开口追问：
「老板，没想到你也在直播间。这个视频里的故事，说女主人公因为给姐姐献血失去事业上升机会，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没有回话，退出了直播间。
手机响起，我放下鼠标。
「柳念，你死哪去了？」
哥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
「安安又发病了，现在赶回来给安安输血，不然我让父亲断掉你的卡。」
每次，都是这种威胁。
我轻声道：「那张卡上次回去就被你们扔掉了。」
他们丢卡时说的什么呢？
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好像是「我就不信你离了柳家还能活」吧。
可当年，因为我反抗抽血，十八岁孤身一人飞往国外，他们不闻不问三年的时候，我不也撑下来了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忽然电话被夺走。
紧接着，是一个哀求的女声：
「念念，安安是你亲姐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妈妈求求你了，救救她吧
「医生说这是最后一次，你帮了安安，妈妈从此不管你了，好不好？」
我歪头，很淡地说道：「妈，我录音了，我们也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医院走廊。
失血过多，我有些晕眩。
谢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头顶。
「谁让你来的？」
他似乎有些怒气，手中还提着一份精美包装的礼物。
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最新款的粉白键盘。
发行的第一秒，就在我的购物车里。
现在，被人送给我的亲姐姐。
谢忱的新双排。
我站起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