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曼去警局门口跪了一整天,求小榄把我和乐乐的骨灰盒还给她。
好在我的骨灰已经被葬到了烈士陵园里。
乐乐的骨灰也得到了特批,就葬在我的旁边。
领导知道了沈曼对我父子做的事后,对她没个好脸色。
最后,沈曼只拿到了我和乐乐的遗照。
回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拉上所有的窗帘。
曾经整洁的客厅,如今堆满了空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酒精味和腐烂的蛋糕味。
她就那样整日整夜地坐在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我和乐乐的遗照。
时而哭,时而笑,像个疯子。
“老公你看,乐乐今天真乖,一直没吵没闹。”
“是不是因为妈妈以前太凶了,所以乐乐不敢说话?”
“对不起啊妈妈以后不凶了,妈妈给乐乐买最好的玩具”
“老公,我知道错了。你出来打我一顿好不好?求求你了别躲着不见我”
我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她面容憔悴,瘦得脱了相。
看着她烂醉如泥,吐得昏天黑地。
她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试图用酒精来麻痹悔恨。
可是沈曼,太晚了。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是万劫不复。
这期间,周嘉铭来过几次,都被紧闭的大门挡在外面。
直到一周后,周嘉铭拿着当初沈曼给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看到屋里的景象,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几次深呼吸后,他换上心疼担忧的神情,走向了沈曼。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她扔来的空酒瓶吓得停住。
“滚!”
周嘉铭瘪了瘪嘴,委屈开口:
“小曼,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是有些事,我不能再瞒着你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沈曼面前。
照片很模糊,像是在极远处偷拍的。
背景是一个破旧的码头,一个身形和我极为相似的男人,正和一个女人交谈。
那个女人,是“妙瓦”现在的老大,也是队里一直追捕的头号罪犯。
“这是什么?”沈曼的声音颤抖。
“前天,我的人拍到的。”周嘉铭哽咽道。
“季献辞他没死。”
“小曼,他是个骗子!他从一开始就是‘妙瓦’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
“他所谓的牺牲,不过是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他是为了和‘妙瓦’远走高飞!”
沈曼猛地夺过照片,死死地盯着。
“不可能!”她咆哮道,“他的尸体骨灰”
“那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为的就是骗过我们所有人!”周嘉铭哭诉着。
“他恨你,恨你偏心我们父子,更恨你三年前毁了‘妙瓦’那次行动”
“所以他设计了这一切,他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痛苦一生!”
“至于乐乐乐乐的死,或许只是他计划里的一个意外”
我再一次被周嘉铭的恶惊住了。
死死地盯着沈曼,祈祷她不要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犯糊涂。
可我还是高估了她。
她那双连日来混沌的眼里,第一次爆发出了光亮。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
“我发誓!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季献辞和那帮杂碎,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