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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吹牛逼。
“那丫头片子，真是个极品傻逼。”
王强脚踩在凳子上，唾沫横飞。
“我就问了一句，她自己就把裙子掀起来了！嘿，那腿，真白！”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爸爸牵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来。
爸爸面无表情，找了个角落让我坐下，塞给我一根棒棒糖。
“苗苗坐这别动，看爸爸变魔术。”
我乖乖舔着糖：“好，变魔术。”
爸爸拎着一瓶白酒，走到王强桌前。
“王强，喝一杯？”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笑了。
“哟，老林啊。怎么，来替你闺女赔罪？想私了？”
爸爸没说话，给他倒满了一杯酒。
然后，爸爸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本子。
那是我的日记本。
爸爸翻开日记本，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朗读。
“三月五日。今天妈妈骂我了，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我想快点长大，给爸爸买双好皮鞋，他的鞋底都磨偏了”
“三月八日。我想给妈妈做张贺卡，但怕她说我不务正业。我在心里祝妈妈节日快乐”
爸爸的声音沙哑，颤抖。
酒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看热闹的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红了眼圈。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傻逼丫头”，一个只想讨好父母的可怜孩子。
王强听得不耐烦了。
“草，念什么经？神经病一家子，老的疯小的傻。”
他端起酒杯要喝。
就在这一瞬间。
爸爸抄起酒瓶。
“砰！”
一声巨响。
酒瓶狠狠砸在王强的脑袋上。
王强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血顺着脑门狂喷。
“诚实！我教你什么是诚实！”
爸爸吼了一声，扑上去骑在王强身上。
手里的酒瓶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砰！砰！砰！
“把你干的那些烂事！都给我吐出来！”
“别藏着！别掖着！你不是喜欢看吗？让你看个够！”
周围的人吓傻了，没人敢上去拉。
王强一开始还在惨叫，后来没声了，只有身体在抽搐。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满脸是血的爸爸。
我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
“打地鼠！好玩！真诚实！流出来的都是红色的秘密！”
警察来了。
爸爸没有跑，也没有反抗。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瓶颈，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指着地上的王强，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他心里有鬼。我在帮他杀毒。”
爸爸进了看守所。
但他成了社区里的“英雄”。
没人同情王强。
王强命大，没死，但成了重度脑震荡，智力受损。
整天流口水，连路都走不稳，和我一样，成了个傻子。
家里只剩下我和妈妈了。
妈妈彻底变了。
她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砸了。
因为她不敢看自己的脸，她说那是鬼的脸。
她开始害怕我。
每当我盯着她笑的时候，她就会尖叫着躲进房间，用桌子抵住门。
现在，我有无限的自由，而她成了把自己关起来的囚犯。
我模仿妈妈以前的样子。
深夜，我拿着手电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床头。
啪。
手电筒打开，强光直射她的眼睛。
“妈妈，你在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