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铁青，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小妍”他声音沙哑，“当年的事我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我回头看他。
“不知道你们就可以这么偏心？”
我爸说不出话。
我妈突然哭了。
“我们我们只是觉得，大哥大嫂不在了，小柔可怜”
“她可怜？”我笑了，“那我呢？”
“我被你们卖掉的时候，不可怜？”
“我被顾家打得半死的时候，不可怜？”
“我流产后再也生不了孩子的时候，不可怜？”
我每问一句，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够了，”我摇摇头，“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
“你们就当没生过我吧。”
我拉开门，准备离开。
“姐！”苏柔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不能走！你走了，叔叔婶婶怎么办？”
“他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走了？”
“顾家怎么办？他们的彩礼怎么办？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甩开她的手。
“良心？”
“苏柔，你有资格跟我谈良心吗？”
“你爸妈酒驾害人，你隐瞒真相，骗了所有人二十年。”
“你吸着我的血，过着大小姐生活。”
“现在真相大白，你还想继续演？”
我靠近她，压低声音。
“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现在，该还了。”
苏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
“我我”
她说不出来。
直播间弹幕一片唏嘘。
【完了，演不下去了。】
【这女的脸都白了，明显心虚。】
【所以这么多年，她都在骗养父母？】
【何止骗养父母，是骗了所有人！】
我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觉得很可笑。
“你们慢慢聊。”
我转身，这次真的走了。
身后传来苏柔的哭声，爸妈的质问声，还有弹幕的嘲讽声。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直播间，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很新鲜。
老板林远站在门口，看着我。
“没事吧？”。
我摇摇头。
“需要帮忙吗？”
我想了想。
“能帮我找个律师吗？”
他点头。
“好。”
三天后，我和顾家达成协议。
他们同意离婚，但要求我归还八十万彩礼。
我同意了。
用直播赚的钱，加上老板预支的薪水，凑够了八十万。
签离婚协议那天，顾家那个男人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比我想的厉害。”
我没说话，签了字，转身离开。
走出民政局，天很蓝。
我租了个小公寓，开始全心投入直播。
那场闹剧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流量。
我的直播间，每晚都有几十万人观看。
他们来看我的故事，来听我唱歌跳舞，来给我打赏。
我用第一个月的收入，还请了老板的钱。
用第二个月的收入，付清了公寓一年的租金。
用第三个月的收入，给自己买了新衣服，新化妆品。
我开始学习新的舞蹈，学习化妆，学习怎么和粉丝互动。
我的生活，终于有了颜色。
至于爸妈和苏柔，我没再关注。
但偶尔，还是会听到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