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在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我全想起来了。
每一帧记忆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我低头看着这具傀儡身躯，原来用全部记忆换来的，是这样一个没有温度的空壳。
既然感受不到温暖，自然也不会再觉得疼。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无心姑娘！”是江煜衍的近侍。
“殿下遇刺重伤，想见您最后一面！”
我缓缓勾起唇角。
东宫寝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江煜衍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许柔跪在床边哭哭啼啼：“殿下千万要撑住…”
他虚弱地抬手：“都出去。”
当殿内只剩我们二人时，他朝我伸出手：“无心，过来…”
我站在原地不动。
“殿下这出苦肉计，演得不错。”
他瞳孔骤缩：“你…”
“我怎么知道？”我缓步上前，指尖轻抚过他胸口的绷带。
“因为那些刺客，根本伤不到大周太子分毫。”
许柔在门外偷听，我早就发现了。
“你假装重伤引我来，是想试探什么？”我俯身靠近他耳边。
“试探我到底是不是云怀钰？”
他呼吸急促起来：“你想起来了？”
我直起身，冷冷俯视他：
“想起你怎么挑断我的手筋，怎么逼我辱骂父兄，怎么让我师父曝尸荒野…”
每说一句，他脸色就白一分。
“不是的，钰儿…”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孤可以解释…”
我轻笑：“解释你怎么被许柔和她那个国师耍得团团转？解释你这个太子有多蠢？”
他猛地僵住：“你说什么？”
“许家勾结敌国，伪造凤命，你亲手把叛国贼扶上太子妃之位，把真正的忠良赶尽杀绝。”
我凑近他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江煜衍，你真是个大周第一的蠢货。”
殿门在这时被撞开。
许柔带着侍卫冲进来：“抓住这个妖女，她在诅咒殿下！”
我头也不回，反手掷出三枚银针。
许柔惨叫倒地，脸上瞬间布满黑斑，这是她偷来的灵根开始反噬了。
“忘了告诉你，”我转身看她。
“你偷走的灵根早就被我下了蛊，用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不可能…”
江煜衍怔怔看着这一幕，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原来都是假的…”
我走到许柔面前，蹲下身。
“你们许家陷害我云氏满门的证据，今早已经送到御史台了。”
“你猜，谋逆大罪会怎么判？”
她浑身发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
“江煜衍，你听见没有！是你亲手把她逼成这样的，是你害死了最爱你的人！”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江煜衍。
“殿下，”我笑得明媚。
“这场戏，好看吗？”
转身离开时，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