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入房间，程悦心在陌生的床上醒来，心中太多疑问，身体醒了，脑子却还是一片混沌，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枕头上淡淡的茶香气息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esp;&esp;她轻手轻脚起床，推开卧室门，雷耀扬已经端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见她起床，雷耀扬的眼神从凌厉迅速转为柔和。
&esp;&esp;“想吃什么早餐？我煮…”
&esp;&esp;“咖啡就行，”程悦心打断他，“我自己煲。”
&esp;&esp;她转身走向厨房，心跳快得不正常，水还没烧开，雷耀扬将一份文件递到她眼前，“还记得这案件吗？”
&esp;&esp;“湾仔的强拆案？”
&esp;&esp;雷耀扬的眼神变得复杂：这是你接手的、银行流水标识，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最后的侥幸狠狠碾碎。
&esp;&esp;“说不定有别的解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的挣扎，像是溺水之人徒劳地抓取着最后一根稻草，“师傅或许是被胁迫的，他可能身不由己……”话虽如此，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辩解太过苍白。
&esp;&esp;“梁定邦在司法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以他的资历，会轻易被胁迫？他是主动入局，为的就是名利双收。”
&esp;&esp;程悦心将手中资料放回桌上，“为什么给我看这些？别再跟我说为了正义这些话，你是东星的人。”
&esp;&esp;雷耀扬转过身，双手插进裤兜里，“你不想知道你一直敬重的师傅到底是怎样的人吗？你不想亲手打破这个假象，让真正的正义得以伸张？”
&esp;&esp;程悦心沉默了，刺中了她的要害。她确实想知道真相，哪怕这真相会鲜血淋漓。“就算我信了你，可要是师傅真的有问题，我该怎么办？把他交给警方？还是……”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交给你们东星？”
&esp;&esp;雷耀扬微微摇头，“那是你的选择，我只负责提供证据，后续怎么做，全看你自己。”
&esp;&esp;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唯有厨房水壶残留的水汽“滋滋”作响，像是在低吟着这场信任再次崩塌的悲歌。
&esp;&esp;良久，程悦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是我师傅，我会亲自查清楚。”
&esp;&esp;雷耀扬蹙眉，似是不赞同她的做法：“一旦他知你已经发现这一切，只会想尽办法掩盖，甚至……”他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信号，“你自己也会有危险。”
&esp;&esp;程悦心紧攥双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有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