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给的人，是李晓。”
“电话里他说，事情有变，让她取消和哥哥的见面。”
“但李晓说已经到天台了，还说”
苏婉顿了顿。
“还说什么？”法官问。
“还说她拿到了证据，要和王浩当面对质。”
王浩在座位上剧烈挣扎。
“她撒谎！法官，这个女人疯了！”
“安静！”法官再次敲槌。
苏婉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我有通话录音的习惯，那天也录了。”
技术人员当庭播放录音。
王浩的声音清晰可辨。
“李晓，你别冲动，我马上过来。”
“那个u盘你千万别给任何人，尤其是你哥。”
“等我到了再说，听到没有？”
录音到此结束，法庭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王浩。
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法官，这就是李晓在录音里提到的‘东西’。”
“一个u盘，里面是王浩公司财务造假的证据。”
“李晓偶然发现后，想告诉我，却引来了杀身之祸。”
公诉人举手发言。
“但这些并不能证明被告人的清白。”
“恰恰相反，这给了被告人更强的作案动机。”
“为了得到这个u盘，你完全可能对妹妹下手。”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法官，我申请传唤最后一位证人。”
“这位证人可以证明，案发时我不可能在天台作案。”
法官点头同意，法庭的门再次打开。
走进来的人，让赵峰猛地站起身。
是那个在律所袭击我的壮汉。
他手上戴着手铐，由两名警察押送。
“说清楚。”法官说。
壮汉不敢看赵峰，低着头快速说道：
“9月23日下午5点40分，赵警官让我在天台楼梯间待命。”
“他说如果听到争吵声，就上去把两个人都控制住。”
“我等到5点55分，听到一声闷响和女人的尖叫。”
“我冲上天台，只看见李律师跪在地上，抱着护栏往下看。”
“赵警官随后赶到，他检查了现场，然后对我说”
壮汉咽了口唾沫，“说什么？”
“说‘你知道该怎么做’，然后递给我一沓钱。”
“他让我指认是李律师推人下楼，还说会保我没事。”
赵峰依然站着，但脸色已经苍白。
“法官，这是诬陷。”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我有当时不在场的证明，刑侦支队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是的，你在支队。”我接过话。
“但你用远程操控软件，连接了天台的监控探头。”
“那是你上周以安全排查名义私自安装的。”
“你通过监控看到了一切，然后删除了原始记录。”
“你需要一个替罪羊，而我正好出现。”
赵峰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我看向法官。
“证据就在赵峰警官的私人笔记本电脑里。”
“电脑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技术科可以马上破解。”
“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存放着天台监控的原始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