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那出戏码后，婆婆回家总算安分了一阵子。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不再明目张胆地指挥我干这干那，但说话总带上了一种拐弯抹角的劲儿。
“小韵啊，你看这邻居老张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多热闹。”
她一边剥着毛豆，一边状似无意地念叨。
我盯着电视，眼皮都没抬：“是挺热闹，吵得跟养了一池塘青蛙似的。”
她噎了一下，不死心：“小孩子嘛，活泼点好。你跟小泽有没有什么规划啊？”
我慢悠悠地磕着瓜子，“有啊，计划年底先去北欧玩一圈，明年再去南极看企鹅。”
“妈您要赞助点旅费不？”
婆婆手里的毛豆差点捏碎。
晚上沈泽回来，她又旧事重提。
沈泽笑嘻嘻地打圆场：“我们才结婚多久啊妈？还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呢，您就别操心了。”
王桂芳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以她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儿，这事儿肯定没完。
果然，一周后的早晨，我准备吃避孕药时，就发现药板包装有松动痕迹。
我心里咯噔一下，仔细检查。
果然，里面的所有药片都被悄无声息地掉了包，换成了维生素片。
怒火噌地就窜上了头顶。
家里平时就我们几个，沈泽和公公绝不会干这种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我拿着药板，直接冲到客厅：“妈，我床头柜里的药，是不是您动过了？”
王桂芳掀了掀眼皮：“哎哟，我可不敢动你的东西！谁知道你那些瓶瓶罐罐是干什么的？”
“家里平时就你在，除了你还有谁？”我气笑了。
“你这话说的！”她理直气壮叉着腰，“我没事动你药干什么？我盼着你们好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要真是我换的，我替你怀了行了吧？怀个孕跟要了你命似的，嚷嚷什么啊。”
一直坐在旁边看报纸的公公，头也不抬地吐槽：
“儿媳，那你可亏大了。她都绝经好几年了，还怀什么孕？以为跟下蛋一样呢？”
我慢悠悠地笑了：“爸，那可……说不准呢。”
接下来的几天，堪称魔幻。
王桂芳开始莫名其妙地食欲不振，闻到点油腥味就干呕。
早上起来尤其严重，抱着马桶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按理说，这么吐该瘦了，可她的小腹却微微隆起了那么一点点。
饭桌上，我看着她又捂着嘴跑向卫生间，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妈，您这反应不会是真怀上了吧？看来爸您老人家宝刀未老啊。”
王桂芳扶着门框，脸色煞白，嘴上却还硬得很：
“胡说什么！绝对不可能！”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呕吐声。
沈泽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妈，我明天请假，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第二天，医院妇产科。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看着b超单子，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他抬头扫过我们这几个家属。
“你们是怎么做家属的？太不负责任了！”
沈泽心里一紧，连忙问：“医生，怎么了？我妈她是出了什么问题？”
老医生把b超单往他面前一拍，指着上面那个清晰的小小影像：“问题大了！”
“你们怎么能让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怀孕呢？”
“这个年纪怀孕生产，有多危险你们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