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据王志强交代，他是一个秘密教团的成员。”
张警官的脸色铁青。
“他们信奉一个叫慈母树的邪神。”
“这些床垫里，都植入了慈母树的种子。”
“种子会寄生在人体上，吸取宿主的生命力，然后结出这种果子。”
他指了指那些果子。
“他们称之为圣果。”
“他们相信，服用圣果，可以获得永生。”
“而像你妹妹李静这样的人，就是他们发展的下线，负责寻找培养基，并推销这些害人的东西。”
“培养基？”
我重复着这个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到了天灵盖。
在他们眼里，我妈，还有这些无辜的老人，根本不是人。
只是用来培育果子的土壤。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进行某种仪式。”
张警官带我走到工厂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用石头垒起来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一个用玻璃罩罩住的东西。
那是一截粗壮的、如同心脏般跳动着的树根。
树根的表面布满了褶皱，还在微微地搏动，无数纤细的根须从它上面延伸出来，连接着地面。
整个工厂的地面，都被这种根须所覆盖。
“这就是他们信奉的慈母树的本体。”
“昨晚我们冲进来的时候，它突然开始枯萎。”
张警官指着那个树根。
我看到，那个原本还在搏动的树根，此刻已经干瘪了一大半，表面也出现了大片的黑色斑块，就像坏死的组织。
“我们审问了王志强，他说，慈母树的所有分株，都和母体有着精神链接。”
“任何一个分株受到重创，母体都会感应到。”
“昨晚，在你家，你砍断了那根藤蔓，对吗？”
我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张警官说。
“你那一刀，不仅救了你母亲，也等于直接攻击了这东西的要害。”
“它现在非常虚弱，正是彻底铲除它的好机会。”
原来是这样。
我那一刀，竟然起到了这样的作用。
真是天意。
“王志强和他的同伙，我们已经全部抓获了。”
“接下来就是取证和审判。”
“你妹妹李静，作为重要的从犯，恐怕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这是她罪有应得。”我冷冷地说。
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多少家庭被毁，多少人命丧黄泉。
我离开了工厂，回到了医院。
妈的情况，又好转了一些。
虽然她还没有醒来，但医生说，只要能稳定住，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在医院照顾妈，一边关注着案子的进展。
王志强的邪教组织被连根拔起，所有受害者都被解救了出来。
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了这起骇人听闻的人肉农场案。
李静的名字，也出现在了报道里。
她成了贪婪、愚蠢、丧尽天良的代名词。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在唾骂她。
以前那些奉承她的朋友，都对她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