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隔壁镇的时候，天色已经转为微暖的橘金色，夕阳把整个城镇门前的石板路照得泛著柔光。城墙不高，上头爬满了岁月的藤蔓与铁锈色的灯笼，入口处的两名守卫一身制服，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巡视著出入通行的人车。
攻开著车缓缓靠近门口时，把车窗摇下，露出一贯稳沉的侧脸。他语气懒散、礼貌，伸出手亮了亮许可证：「我是来处理市政文件的，临时通行申请有备案，今天应该核准下来了。」
守卫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把目光往副驾一扫。
受正靠著椅背，抱著刚吃完的纸袋，两颊还隐隐泛红，嘴角留著刚刚烧饼的余温。他瞇著眼，还没完全从吃饱后的满足感里回神，突然被看了，微微一愣，背一挺。
守卫似笑非笑地扫了攻一眼，问：「这位是……？」
攻想也没想，语气自然地一出口就是：
「我爱人。」
语调平淡又坚定，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么笃定又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犹豫，还略微侧过头，眼角勾著笑意看了受一眼，那眼神带著不加掩饰的宠爱与宣示意味。
受本来还撑著没反应，这一下耳根直接炸红，手指在纸袋上死命地扣著，整个人僵在原地。
守卫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想到这男人开口就是这么认领，他哈哈笑起来，往副驾那边探了点头，对受打趣似地问：
「那你说说，他是你伴侣吗？」
受整张脸红得像刚从蒸锅里捞出来，瞪著攻一眼——攻却一脸无辜地望著前方，嘴角还勾著微不可察的坏笑。
「我、我……」受结巴了一秒，小手在腿上揉成一团，最后咬了咬唇，抬起头，小声却用力地说：
「是、是啊……他也是我爱人……」
守卫「哎哟」一声，笑得更开心了，还故作调皮地摇了摇头：「这年头，回答这么肯定的不多啰。你们进去吧，要幸福喔。」
「会的。」攻含笑点头，开车缓缓驶过岗口，一手握著方向盘，另一手伸过来握住受的手。
受脸还红著，刚才那声「爱人」像是在嘴里烧了一圈，把他心脏都烫到。他手被攻牵著，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脸颊，还气鼓鼓地小声骂：
「你、你都没跟我说你要这样讲……我以为你会说……同伴那种的……」
「我不说你会难过，更何况我就是想跟大家说，让你只需要承认就好。」攻语气理直气壮，还带著一丝柔痞。
受气得一拳捶他肩膀，声音都破了：「你、你讨厌……」
攻一边笑一边将他手握紧些，语气低低地、温温地说：
「我是你爱人，那声音我听一百遍都听不够。」
受狠狠咬住下唇，把脸埋进自己膝盖上，声音闷闷地飘出来：
「你回去……就完蛋了……我、我要害羞死了……」
攻笑了，眼里全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