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天气阴晦。
虽然下了雨，但两人还是来到了约定的西餐厅，李诚吃甜点，夏柠柠坐在落地窗边，背挺得笔直。
两人从上午等到中午，早就过了约定好的时间九点半。
李诚劝她走吧，不会来了。
夏柠柠说还要等等。
浓密的雨云越来越重，豆大的雨点拍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高楼大厦，各种颜色的霓虹灯混在一起。
明明才中午十一点，却仿佛到了晚上。
“先生，女士，您预约的时间到了。”
服务员过来提醒。
李诚看向夏柠柠。
夏柠柠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拎起包，说道：“我妈不会来了，走吧。”
她低着头，轻咬嘴唇，眼中充满失望和羞愧。
早上信誓旦旦说搞好母女关系，结果对方连来都没来，无异于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面子全都没了。
这时李诚突然说话：“这个位子约到晚上多少钱？”
服务员愣了一下：“晚上八点下班，如果您要约到晚上的话……”
李诚说：“甜点和饮品管够？”
“是的。”
“那给我约到你们下班的点。对了，有瓜子没？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
李诚扫码付完钱，看向对面愣神的夏柠柠，他靠在沙发上，说道：
“坐吧，既然你愿意等，那我陪你等。我就不信了，这傻逼雨天真踏马有霉运的玄学，约好的老妈竟然一声不吭跳票不来了。”
“……谢谢。”
夏柠柠攥紧裙摆，重新坐下，低着头，嘴唇毫无血色。
没多久，甜点和饮品上来，还有李诚特别要求的一碟瓜子和可乐。
李诚还没嗑几个瓜子，手机突然震动，是夏柠柠发来的转帐。
“你什么意思？”
“我不要欠你钱。”夏柠柠的声音再无往日的嚣张气焰，真的如今天的穿着一样，细弱温柔。
“别误会了，我不是为你。”李诚关上手机，嗑着瓜子，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我好奇你妈到底是把你忘了，还是干脆恶心你。”
“我妈没那么过分！”夏柠柠瞪圆漂亮的杏眼，坚决地说，“她虽然总是凶我，古板，老一套，但她是我妈！”
看来老祖宗说的没错，血浓于水。
李诚说：“你这不是还想等嘛，那刚才为啥要走？”
“你套我话？”
“是你脑子缺根筋，夏柠柠。”
两人不知不觉又拌嘴起来。
在这种气氛下，李诚感到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