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死者的女儿。
就是那个前几天在医院大厅对我又打又骂的女人。
她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憔悴和不安。
“夏医生……”
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们都错怪你了，我们被猪油蒙了心，被他们当枪使了。”
她说着，就要给我跪下。
我扶住了她。
“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她哭得更厉害了。
“夏医生，您是个好人。”
“是我爸对不起，他收了王主任的钱。”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女人的话，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我爸他有赌博的毛病，欠了一大笔债。”
“王主任找到他，说只要他配合演一场戏，就给他二十万。”
“让他假装术后并发症，然后我们家属就来闹，逼医院开除你。”
“王主任保证了，用的药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让他昏睡几天。”
“可我们谁也没想到，我爸他就再也没醒过来。”
我浑身发冷。
原来，这不只是一场嫁祸，更是一场买凶。
王主任不是在“制造”医疗事故，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杀人去的。
而那个可怜的病人，为了二十万，亲手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这比我之前设想的，还要黑暗，还要丑陋。
女人哭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夏医生，这是王主任给我们的钱，一分没动。”
“我们不要了，我们只求您能在我爸的尸检报告上，不要写得太难看。”
“他糊涂，但他不是坏人，求您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抽回自己的手，把银行卡推了回去。
“尸检报告，只会写明事实。”
“至于你父亲，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
送走她，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以为我赢了，但在这场肮脏的交易里，似乎没有一个真正的赢家。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阴冷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夏医生，玩得开心吗？”
“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王建业，不过是个替死鬼。”"}